絡絡說她暈車,下車跟一些人直接去賓館了,而我拎著包跑到湖邊,深吸一口帶著清涼水汽的空氣,坐到湖邊岩石上,看湖水餵鴨子。
一個影子投射到我前面。
「你記得你跟我說過很喜歡湖。」易凡說。
蘇的那句「這旅遊簡直是為你準備的」在我心裡投下一道靈光。我有些期待地問:「所以你特意組織來這裡郊遊?」
他說:「對不起,你自作多情了。來這裡是因為最便宜,而且旅行社還給回扣,看,我已經把明年相親喝咖啡的錢都賺出來了。」
我說:「不帶你這樣以權謀私的。」
其實我更想說:「我代表法律,代表警察,交錢包不殺!」
過一會,易凡又捅我:「看,那邊有個廟,好像能求姻緣呢。」
「沒興趣,我才二十三,不著急。」
易凡一副「你又自作多情了」的表情:「我是說……我想去。」
「咳,咳。」我把餵鴨子的麵包塞自己嘴裡了,又嗆了半死。
雷哥,你結婚狂啊?我身邊那些大齡女青年,都沒你這麼飢渴的。
「那你去唄,又沒人攔著。」
「堂堂ac總裁,叫人看到去求姻緣,多沒面子啊。你幫我掩護一下。」
不讓人看到就有面子了?你乾的囧事還少麼?
「我掩護不了你。」我踮著腳比劃了一下,「你比我高一個頭,藏不住。」
易凡只說了四個字:聲東擊西、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我懵懂地明白他的意思。見他跑遠了,我突然抱著腳倒在地上大呼小叫:「啊,我的腳扭了,好疼啊。」
周圍的幾個人立刻跑來檢視我的傷情。而幾個在廟裡的同事,探頭看了下只是有人扭了腳,又繼續他們的活動了。也是,崴腳不是什麼大事兒,吸引不了那麼多眼球。我對易凡聳肩:無能為力了,估計我只有喊我要生了,才能把他們全吸引過來。
易凡在人群后搖搖頭,指了指我身後的湖。
啊,太狠了吧,十一月的天啊。
易凡還在那比比劃劃地堅持。
唉,誰讓我欠他人情呢。我一狠心從地上站起來,嗖地一下子竄到湖邊的岩石上:「啊,頭好暈,我不行了!」然後我就大義凜然地「失足」墜湖了。
這下不僅我的同事,半個湖區的人都聚攏過來。周圍的人面面相覷:「她這是扭到腳了,還是扭到腦袋了?」
當我被大家七手八腳撈上來的時候,易凡正好從廟裡出來。
「怎麼樣?怎麼這麼不小心?還能走麼?」易凡上前做出一副領導體恤下屬狀。
「我頭暈,有點冷……」我小聲說。
易凡還算仗義,俯下身要揹我,在場幾個男士見狀立刻跟他爭了起來。
見此情形,我一揮手豪氣萬分地喊了句:「讓領導先來!」
「我剛才抽了個上上籤,大師說我會有好姻緣的。」趴在他背上,易凡喜滋滋地對我說。
家庭婦女死你算了。我極度鄙視他這種封建迷信活動。
「呦,剛才那嗓子喊的不挺有力氣的麼,怎麼現在不說話了。」
「易凡,剛才在水裡,我好怕,我拍別人救不上來我,我怕我就這麼淹死了,我怕以後……再也見不到你。」
易凡一陣沉默:「關小蓓,你不是初中的時候就取得了市少年游泳比賽冠軍麼?」
該死!簡歷裡廢話太多了,裝瓊瑤被識破了!
十一
11月21日星期三天氣: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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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冒了,重感冒。
週一的時候,我就覺得很不舒服,強撐到週二中午,金剛都看不過去了,命令我去看醫生。我告訴了蘇,然後不情願地打車去了醫院。不是我硬裝小強,而是……我覺得我現在可能拿不出看病的錢。
果然,護士給我吊上水後,蘇就拿著小筆記本坐在我的病床前唸叨:「兒女就是父母的債,兒女就是父母的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