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這個人就是我,小工關小蓓。
終於,同事們曾經對我失足女青年式的惋惜變成了無限同情:「總裁好陰險啊,拿公司的錢,為自己僱了個全天候小保姆啊!」
peter拍著我的肩膀說:「小蓓,我錯了。我當初不該誤會你虛榮地出賣自己,我現在知道你有你的難處。」
我百感交集,滄桑地回拍了peter的肩膀。
週五傍晚,易凡提前遣散了四大助理,放他們過週末去了,而我則陪著他稍加了會班。下班時在電梯裡,遇到了一些同樣加班晚歸的同事。
一起下到公司一樓大廳,那些漂亮美眉們一個個嬌滴滴地跟易凡道別:「易總,再見!週末愉快。」
「週末愉快。」易凡並不急著走,站在門口跟她們揮手告別,動作灑脫清爽,笑容還是那麼一副如春風般溫暖的模樣。
我站在易凡的側後方,順著他的目光追尋而去,然後——看到了美女們裸露在外的細長的小腿。
嘿嘿!所有人都走光後,我也湊上前,甜甜地糯糯地說道:「易總,不知道您還有什麼事情,如果沒有什麼特別的交代,我也先走了。哦,對了,祝您週末愉快!」
易凡扭頭看我,一張奧特曼裡凶神惡煞的怪獸臉。
哇,絡絡,peter,蘇,快來看!傳說中的變臉啊!
我穩了穩心神,故作鎮定地問:「易總還有什麼事情需要我辦麼?」
易凡扭曲著臉盯著我看了一陣,說道:「成天裝著不累麼?」
我一怔,隨即又笑靨如花地說:「易總說笑了。我天生愛笑,在學校同學們就說我是微笑天使呢。」
「你願意裝就裝吧。反正你也看過我咆哮了,我也不怕你看到我的真面目。」這一週,易凡不再對我擺出一副陰險的算計的臉,而是越來越多地暴露出他暴躁的咆哮教主本質。
「總裁您又說笑了,您在我眼中,永遠是如春風般溫暖的人。」我看到他嘴角抽搐了兩下,是的,我就是要你聽出我話中的諷刺味兒,「那我先走了。」
我往前跨了兩步,突然想到他會不會也像看那群美女同事那樣看我的小腿?回頭,果然見他盯著我的腿若有所思。
「關小蓓,」他喊住我,「下次換雙鞋。」
一瞬間,我有那麼點愧疚,有那麼點感動,原來他還是有點人性的,體諒我這種從小穿著運動鞋跑來跑去的小孩初次穿高跟鞋的痛苦。
他接著說:「去換一雙那種細高跟的,員工制服配這種大媽的粗高跟鞋真是糟蹋了。別跟我說沒錢,我給你發薪水,知道你賺多少!買雙鞋,剩下的夠你吃午飯了。」
……你也知道我的薪水除了買鞋就剩吃飯錢了啊!
我一路糾結地回到家,剛開門就收到了易凡的簡訊:明天上午九點,事成了賞你雙高跟鞋。
「哼!別把姑娘我瞧扁了,我可不是這樣貪圖小利的人!」我嚷。
「怎麼了?」蘇從廚房裡出來,眼神中卻是滿滿的「難道你不是貪圖小利的人?」
我剛想回易凡幾句「威武不屈、富貴不淫」之類正氣凜然的話,又收到了他的簡訊:你要不去,扣你雙高跟鞋的錢!
我迅速地回了句:老闆,請您放心,我一定準時到達,竭力促成您的好事,達成您多年的夙願。
「週末還加班?」蘇撇了眼我的手機問,眼神換成「我就知道你是貪圖小利的人!」
「是啊。」我點頭,不過對於這個不平等加班要求,我還是……很期待的。
話得從這周的第一天說起。
那是我第一天升級為小工,尚不清楚總裁什麼「時間」是屬於我的。一大早,榮墨陽拎著個筆記型電腦來到了我的桌子前:「小蓓,易總要你去他辦公室一趟,拿上這個電腦。」
「啊?易總這麼早?」我看錶,不到八點,我是新人才這麼積極的。
「是啊,易總的‘其他’時間應該是你跟的,我幫你把活幹了,你怎麼謝我?」
「這樣啊,」我裝作思考地摸摸下巴,「下次你跟易總的時候,我可以替你一下。」
「謝了,不用。小姑娘伶牙俐齒的。」榮墨陽笑,「趕緊去,易總等你呢。」
我敲門進去:「易總,早。聽說你找我。」
「坐,」他順手塞給我一沓紙,「幫我看看這個。」
前面幾張是易凡的個人簡歷,最後一張印了個網址。我翻看他的簡歷,然後淚流滿面,難道這就是家母常說的「人比人得死」麼?
三十出頭風華正茂的年紀,國外著名大學的學歷,一連串閃光的履歷……
「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