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就診的時間,對孟擎雷而言,只有坐立難安可以形容,他一直盯著門診室上頭的號碼顯示燈,恨不得它能跳快一點。
「雷,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要順便到外科掛個號給醫生看看?」應楚楚既同情又關心的勸他。
「我幹嘛看外科?」孟擎雷回應她時,一雙眼睛還是瞪視著號碼燈,如坐針氈、動來動去。
「這種事很平常,你別再固執了,免得讓自己愈忍愈難過。」她以為他又在鬧小孩子脾氣,所以像個母親一樣,很有耐心的哄他。
「我真的沒事!」
「你就別再逞強了。」
「我逞什麼強?」他被搞得一頭霧水。
「你不是痔瘡嗎?」她小聲的說。
「我哪有?」怎麼會突然飛來這一筆?
「那你為什麼一直坐不住,顯得很不妥的樣子?」她指出有力的證據。
「我哪有,我只是趁這個空檔活動活動筋骨罷了。」孟擎雷為了不讓她又胡亂猜疑,硬是強迫自己坐定。
「沒騙我?」她該不該告訴他這樣活動筋骨的方法,看起來像便秘坐不住一樣(page208,209aremissing)
,實在很容易引人誤解?
「當然。」他硬擠出一個帥氣的笑容,眼睛還是不時瞪向號碼燈。
「26號,應楚楚小姐。」
「是我!」孟擎雷一聽便飛快衝上前去向護士報到。
護士一臉詫異的瞪著他問:「你!是應楚楚小姐?」
「我才是,他是陪我來的。」為了不使誤會更深,應楚楚連忙加以解釋。
「哦!」護士這才回復正常,職業化的說:「請進。」
孟擎雷自然是跟了進去,滿懷期待地等著醫生的診斷報告。
不久,醫生終於宣佈道:「基本上沒什麼大礙,可能是夏秋之際,身體適應不良,加上睡眠時間不定所引起的疲累,稍微調整一下作息就沒事了。」
「我想也是。」應楚楚很贊同的點點頭。
期待落空的孟擎雷不死心的追問:「真的只是這樣?有沒有誤診?」
怎麼會這樣,容易疲累不是懷孕初期的症狀之一嗎?
「應小姐的確只是調適不良而已,沒有其他毛病。」醫生好脾氣的重複宣告。
「可是!」怎麼會這樣?孟擎雷還是不肯相信。
醫生見狀自以為是的對應楚楚道:
「你真幸福,有一個這麼關心你的男朋友。」
「我自己也這麼覺得。」應楚楚酡紅雙頰,甚是受用。
只有孟擎雷心情異常低劣。
怎麼會這樣?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孟擎雷愈來愈失望。
已經三個月了,楚楚竟然一點懷孕的跡象也沒有。難道上天真的不肯讓我娶楚楚為妻?孟擎雷愈想心情愈差。
原本期待昨天的驗孕報告會有佳音,誰知又落了空,唉!
「難道楚楚有不孕症?」
這個念頭讓孟擎雷心頭涼了一大半,愈想愈認為有此可能。
醫學報告不是曾經證實過,長期不當服用避孕藥很容易造成不孕嗎?
楚楚該不會就是這樣吧?
「天啊!」如果真是如此可就糟了!
電話偏挑在他心情最低劣的時刻來擾人,他決定不理它。可是它卻耐力超強的響了一百多聲。
孟擎雷忍無可忍的接起電話,朝不識趣的來電者大吼一聲出氣:
「找誰?」
(是我啦!你叫魂啊,那麼大聲幹嘛?我可是好心的特地來通知你一件好訊息的呢!)來電的是孟擎雷的醫生朋友。
「你還會有什麼好訊息?想介紹我更有效的催孕藥不成?」孟擎雷無端的遷怒。
(nonono,是比這個更好的訊息。)他故意賣了個關子。
「你再不說我就要掛電話了。」昨天才檢查過,證實楚楚依然未孕,還能有什麼更好的訊息?
(是這樣的,我要恭禧你。)
「有什麼好恭禧的?不會是恭禧我努力了三個多月依然不見成果吧?」如果他膽敢在這個時候,特地打電話來消遣他,他發誓一定會打斷他的鼻樑。
(不,是你要做爸爸了!)
「你才要做爸爸了咧!你!你說什麼!?」孟擎雷差點咬到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