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拜師

眾人商量了一下，也覺得這個法子可行，便讓人去請了趙寶珠的師傅。

趙大趁著師傅還未到，提前向她們說明了，「寶珠的這個師傅是特地請的，本事大的很。但凡有真材實料的，也往往有些古怪的脾氣，你們見了還請莫要見怪才是。」

大家紛紛擺手表示不會，心中卻不由得對這位女師傅愈發的期待了起來。

對於這位師傅的傳聞，眾人都有聽過。她本是道姑，後來與門中師姐吵翻，性情執拗又不肯低頭，這便出了師門。一個女子出去雲遊四方，著實是辛苦異常的。她堅持了下來，還將學會的功夫融會貫通、自成一派，算得上是武學上的奇才了。

而這一位脾氣古怪的名頭卻是比她武功上的名頭要響亮的多，正如洛府裡的那位毒醫鍾離君一般，這一位也算得上是趙府的招牌之一了。

洛青菱是有心在她手下學藝的，只是以這一位的脾氣，未必肯收她。

不過……她想到了當初在那毒醫手上的日子，心中一片坦然。比起毒醫那漠視人命的殘酷脾氣，這位道姑也不過是性子有些古怪罷了。最多是難，還不至於會隨意危害旁人的性命。

而那一位毒醫大人，則是興致來時便會拿身邊人試藥的，也不會管對方被試藥了之後是死是活。

等了不到一會兒，那道姑便到了。

眾人的眼都不由自主的朝她的身上看去，她是一個身量高挑的女子，比起一般的女子都要高上許多。便是在北方，她這樣的個子都是極高的，南方的許多男人都比不上她。

與想象中不同，這並不是一個看上去刻薄不好的人。恰恰相反，這是一個極其有風情又滿面笑容的。

那原本因為身量而帶來的衝擊感，便就這樣在她的笑意裡全然消融了去，只剩下滿滿的對此人的好感。

她再一開口，便徹底顛覆了所有人對她的印象。眾人在腦中都不由得想起同一個問題，那傳聞中如虎姑婆似的，真的是面前的這一個麼？

「段氏慧娘，見過在座諸位。」

這聲音柔和清婉，甚至比得上諸多伶人的婉轉動聽，除去那高的有些叫人不自在的身量，旁的都與一般江南女子並無不同。此時瞧上去，不說是會武，便說是哪家手無縛雞之力的新婦，也是有人信的。

見眾人都不，段慧娘也早已習慣旁人的這副反應，自顧自的說了下去，「不知諸位喚我前來，有何要事？」

畢竟是在府裡見得多了，最先反應的便是趙大，她笑著回了話，「是這麼一回事兒。寶珠說她也同你談起過，要收洛家的小女兒為徒，讓她們二人一塊兒習武的事情。只是今日我們幾個坐在這兒一起商量的時候，擔心這姑娘底子太差，經不起操練。我們幾個在這兒爭論半日都沒有個結果，所以便想請你看上一看。」

「哦？原來如此。」段慧娘在幾個姑娘之中掃了一眼，目光定在了洛青菱的身上，「這一位想必就是了罷？」

趙大點了點頭，「師傅不愧是師傅，眼光老辣的很。」

看著洛青菱，段慧娘陷入了沉思。過了許久，她對洛青菱招了招手，「你讓我仔細看看。」

瞧洛青菱動作還有些慢，趙寶珠便忍不住了，拖了她的一隻手迅速將她拉到了段慧孃的跟前。原本在旁人跟前半點規矩都沒有的趙寶珠，此時面容肅整，端端正正的立在段慧孃的前面。

段慧娘也不在意這個，伸出手來摸了摸脈，又捏了捏她身上其他的地方。

她兀自在這檢個不停，也不管這在場的其他人想，一動手就是整整兩炷香的。幾位長輩倒也沉得住氣，一直讓她這麼翻來覆去的檢查洛青菱。而洛青菱倒也沒厭煩的情緒，乖巧的站著讓她拿捏。

只是隨著的流逝，段慧孃的眉頭蹙的越來越緊，而洛蘭兩的心情卻愈發的煩躁了起來。

照理說，一個武人是瞧不出來的，只是看著段慧孃的神色，她們並不敢確定。

過了許久，段慧娘才停下手上的動作，丟出了一句，「這個徒弟我不收。」

這樣出人意料的話，倒是讓洛蘭和洛雲水二人喜出望外了，她們對視了一眼，眼神中盡是興奮。洛雲水笑著走出去，拉住洛青菱的手安慰道六妹，你別難過，只是你同這位師傅並無緣分罷了。精誠所至精石為開，若是誠心向武，想必日後也還是有機會的。」

洛青菱木然的

站在原地，話都沒說，旁人只道是傷心了才這樣，倒也理解的很。

她沒說，趙寶珠卻急了，扯起嗓子嚷嚷道師傅你這是意思」

這樣沒上沒下無尊無卑的話，讓段慧孃的面色瞬間變了，她拉下臉，開口教訓起了趙寶珠，「你這是口氣？你這是在對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