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靜世(3)

何需清淺 棉如默 第1頁,共2頁

一行人,幾輛車,一路朝著綿湖開進。陣勢自然是很大的。

夜,黑沉如墨。

汽車在暗夜中飛馳,清淺坐在靠窗的位置,車窗沒有合實,呼呼的風聲,壓抑嗚咽。左右兩邊,不時有車超過清淺她們的車。

看著眼前如此陣仗,清淺的心裡,越發難以安定下來。先前因為父親的死訊突至,心裡悲憤交加,不能決斷,早早便將秘信交了出去。那密碼鎖並不難開,如果碧姨開啟了方盒,她該當怎樣阻攔她們。

車廂裡不甚明亮,坐在清淺左側的汪碧琪還在徑自轉動著密碼鎖。

汽車約莫行了大半個時辰,隱約可聽見水流之聲。

「啪。」是密碼鎖開啟的聲音,清淺的心頭,頓時一片驚懼。

汪碧琪忙急切的從銅盒裡,拿出那封老舊的信封。展開,一張輕薄的地圖赫然在目。

清淺是有心想要去奪過地圖,但儘管汪碧琪受了傷,到底不是她的對手。只能是撇過頭去,看向一邊。汽車終於抵達綿湖庫區的堤壩一側。

「下車吧!待會兒,便讓你看看,我是如何替老嚴報仇的!」汪碧琪的臉上,是志得意滿的笑意。

「您這不是在替父親報仇,如果父親還在世,他不會願意看到您這樣做。」清淺緊隨在汪碧琪身後,冷靜的看著汪碧琪。她心裡其實明白,以汪碧琪的執拗,是不會聽進去她說的話,但到底要試圖勸服。

下了車,頓覺得周遭的氣氛很顯詭秘。

比她們先來的汽車早已不知去向,隨後的也不見蹤影。葛靖必是已看出了其中訣竅,充當司機的他,遲遲不曾下車。清淺正待發問,汪碧琪的聲音冷厲傳來。

「那好,如果你能親自殺了何溼衣,我便聽你的。」汪碧琪的眼睛盯著清淺的背後,漠然道。

「親手殺何溼衣,我自然會的。」說出這些話,清淺的手輕不可察的微微顫抖。

「他來了……給你。」汪碧琪不知何時從懷中掏出一把手槍,遞予清淺。

手槍很小巧,黑色的勃朗寧,在昏暗的車燈下,好似也折射出了刺眼的流光。清淺僵硬的轉過身子,她們正對的方向,一群衛兵森森然正在靠近她們,領頭的那一位軍官,不是何溼衣是誰。

清淺緩緩的伸出手來,接過手槍。

其實這並不是第一次拿槍,記得,上一次在海上,對面的那個人也曾交給過手槍與她。

那場驚險的刺殺,是否也是一場騙局呢?

她已經對她們發生的種種,都存了懷疑之心。可是,看著前方那一隊人中的那個身影,握著勃朗寧的手,還是止不住的輕顫起來。

「呵,下不去手嗎?」汪碧琪滿是譏諷的笑意近在耳畔。

那一行人越來越近,卻並沒有開槍的意思。汪碧琪這邊,清淺雙手依舊保持著舉起的姿勢,槍口對準何溼衣的方向,卻遲遲不能扣動扳機。

夜,本是冷涼,清淺的裡衣卻已溼透。大粒的汗珠自額頭滴落下來,嘴唇已呈烏紫色。

身處如此險境,汪碧琪本不該去注意這些,但看著這樣的清淺,心頭到底生出了不忍。遂附耳與清淺道:「待會兒看準時機,便上車。」

清淺一驚,本欲相問。汪碧琪猝然緊扣住她的脖子,奪過她手中的勃朗寧,清淺反應不及,霎時便被汪碧琪控制住。

汪碧琪將手槍抵在清淺的額頭,朗聲朝著何溼衣方向喊道:「何溼衣,你和你的部下,趕快放下槍,否則,我殺了她。」

汪碧琪的聲音狠絕。清淺與她距的近,其實汪碧琪並沒有她顯現的那般鎮定,她早已在渾身顫抖。這一刻,清淺突然很想知道,自己於何溼衣,到底意味著什麼?於是,放棄了掙扎,順從的任汪碧琪束縛住。

隔著不遠的距離,何溼衣好像並沒有料到,汪碧琪會有這突然的舉動,步伐明顯一頓。

「你與嚴業正好歹共事多年,你怎好傷她女兒。」何溼衣的聲音清淡,依舊朝著清淺她們走近。

「哼,我怎麼不能傷,要不是這丫頭被你迷了心竅,壞了我們的計劃……」汪碧琪冷冷一笑,抵在清淺額頭上的槍,又送上去幾分。

「你不要傷她,我即刻放你。」何溼衣看汪碧琪全無假意的神色,心頭一赫。邊揮手,示意衛兵們放下長槍,邊好言勸說挾持著清淺的汪碧琪。

「我們上車,你們不準跟來。」汪碧琪緊緊盯著何溼衣看。

「好。」汪碧琪挾著清淺即刻上了車,葛靖開著汽車,一路往前駛,卻並沒有調頭離開的意思。

「我們這是要去哪裡?」清淺回頭看汽車後面,何溼衣他們並沒有跟來。

「綿湖堤壩。」後視鏡裡,葛靖的表情異常嚴肅。

汽車一路飛馳,正是朝著綿湖壩底的位置駛去。回頭看車後,何溼衣他們並沒有跟來。經過了剛剛的風波,清淺沒想到,汪碧琪她們,還是沒有打消炸燬綿湖的念頭。

「葛靖!你也是錦遠人啊!我們不能那樣做。」清淺沉聲呼喊葛靖的名字,希望阻止葛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