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只要信我。」
「嗯。」
何溼衣修長的手指撫上清淺的臉,輕輕摩挲。
輕淺的吻烙在清淺唇邊,臥室裡柔光乍現。
第二天早上,何溼衣還未及,親自去總司令辦公室尋駱榮凱一問。駱榮凱的近衛已經一聲通報,便將他遣至了雅慈官邸。
雅慈官邸前的竹林,還是一如既往的幽深且靜。何溼衣見到的,不止是駱榮凱。當看到俏生生,立在駱榮凱身側的齊雅,從昨晚一直盤旋在何溼衣心頭的疑慮,一一開解。
其實,他應該要早一些想到的。只是一直不曾去相信,齊雅會執念如此罷了。
早晨,日光傾瀉。薄霧束繞的竹林,仿若蒙上了一層薄霧輕紗。
駱榮凱的話,倒恰恰與這薄霧相反。
直白且利。
「如果不想潘芊芊的死訊傳出去,昨日之事繼續上演,你便早日同小雅訂婚。」
「也是你的意思?」何溼衣盯著駱榮凱旁邊的齊雅。
齊雅不自覺的垂下頭去。
「是誰的意思並不重要,我希望小雅成為我的兒媳婦。」駱榮凱胸有成竹的看向何溼衣。
「小雅,可還記得,我曾與你說過,你與司令的協議不作準。」何溼衣依舊定定的看著齊雅。
「我記得。」齊雅的聲音很輕,風再稍大一些,只怕會聽不見。
「但我也記得,你也曾說過,你的人生沒有情愛,你不會喜歡任何女子。」說出這些話,齊雅眼中有股咄咄逼人的氣勢。
何溼衣的臉,微不可查的變了色:「小雅,你還是曾經的那個小雅嗎?」
「你也不是以前的那個何大哥了,不是嗎?」齊雅微微一笑:「你會答應司令。」
「是,我會。」何溼衣雙唇緊抿。
「同意就好,你們好好聊一聊,我去派人選好日子,準備登報。」駱榮凱沒想到,何溼衣會答應的如此痛快。何溼衣既已點頭,他也不必再言其他。便獨自離開竹林,朝著官邸裡去了。
「你何時變得如此執念。」何溼衣身子有幾分僵硬。
「我小的時候,父親從外地給我帶回來一株花,我很喜歡,執意要養。可大人們說錦遠的溼氣重,不適合養那種花。但我卻硬是要將它養在院子裡,後來果然被養死了,但我並不覺得遺憾。與隔著老遠的距離,長長久久的遠觀,掛懷。我更不能忍受終生的求不得。」齊雅朝著何溼衣燦然一笑:「就算是不長久的,我也要真真實實曾經得到過,你便好比是那株花。」
聽著這些略顯孩子氣的話,何溼衣心頭無端生出了幾許寒意。如果剛剛不答應訂婚,他們將準備怎樣對待清淺?因為有了弱點,他與清淺的關係,始終是禁不起一丁點兒的挑撥的。
「我需要時間。」
「這是自然,我也不希望嚴老師難過。」齊雅依舊笑的璀璨。
「你裝了這幾月的痴傻,其實,我本已有些動搖。」何溼衣鎮定淺笑。
「但沒令你動搖到來娶我。」
「是。其實子承與我提起,是否對你有意時,我就該警覺的。」
「現在也不晚。何大哥,我待你的心意,自始至終都沒有變過分毫。只是我靠近你的方式改變了而已……」
「有些人即使靠的再近,也是徒然的。」
「沒有親近過,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