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何溼衣只是微微頷首,疾步走到清淺近旁。
清淺本是站在邊少賢身後,看著何溼衣過來,竟只是愣愣的看著。
「怎麼,嚇到了。」何溼衣寵溺地攬過清淺的身子,一臉笑意。
「杜中士,只是一場誤會。這信,是我寫給嚴小姐的。」邊少賢在電話裡,已將事情經過大略與何溼衣說了一遍。
何溼衣朝著杜洗姜說話的臉色,隱隱含著幾分冷厲。
「是……是,屬下誤聽了謠言……屬下……」杜洗姜看何溼衣的臉色,頓時噤若寒蟬。急忙唯諾稱是。
一番寒暄,何溼衣護著清淺步入辦公室。
清淺隨何溼衣一路出去,直至上了車子也並不曾說話。汽車子快要開出辦公大樓,清淺想起什麼,急忙回頭看車窗外。
透過後車窗,那群衛兵正在列隊,準備撤離。師大教室辦公樓外是很大的活動場,隔著距離,那一群戎裝,其實已經分不清誰是誰了。過了轉角,那抹綠色也消失不見。
清淺只是捨不得回頭,一直欠那個人一句「謝謝。」
「再看,我就要惱咯!」估計是出來的急了,沒有司機,何溼衣是自己開車過來的。話語裡,透出嬉笑的成份更重。
「今天要謝謝少賢的。」坐在辦公室裡等待的時候,是邊少賢一直護在她前面。清淺說著話,便要去拆手裡的信件。
臨走的時候,杜冼姜將信件還給了清淺。
「不要看了。」何溼衣餘光正好看到,話未說完,便隨手揭過清淺手裡的信件:「這顯然是一個穿套。」
清淺愣愣的,看著被何溼衣隨手放在駕駛臺子上的信件。棕黃色的牛皮紙封上,毛筆小楷「嚴清淺親啟」幾個字躍然紙上。
師大外的華陽道兩旁是粗壯的法國梧桐,風一吹,漫天的飄絮飛舞。有些飛過牆頭不見,有些最後飄落在地上,風輕吹,又輕輕飛揚……那樣的熱鬧,隔著玻璃窗戶,卻是觸不到的。
「知道我今天為什麼會來這裡嗎?」清淺的聲音異常的平靜。
何溼衣嘴唇緊抿,握著反向盤的手緊了緊。
「前幾日,我遇到了曾勝。是他約我來這裡的。」清淺的聲音很輕,但何溼衣的臉色已經刷白。
汽車突然的剎車,「吱」發出尖利的聲音。
華陽道外,三兩個過路的學生側頭來看,汽車裡卻是沒有動靜。
「和莊姨出去那次?」何溼衣沒有回頭,雙手搭在方向盤上。
「嗯。」清淺低著頭,車子停在路邊。已經是學生下學的時間,道路兩邊慢慢多出一些小商小販。本是冷清的街道慢慢變的熱鬧起來。
「你知道了?」何溼衣的聲音聽不出溫度。
「我不知道。」清淺的眼淚,突然的就掉下來了。
其實,還是存著那麼一點希翼的。
見到曾勝的時候想,也許,是自己誤會何溼衣了。也許,曾勝並沒有犯很大的事,所以就被放出來了。
是抱著這樣的妄想赴約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