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南下(7)

何需清淺 棉如默 第2頁,共2頁

「只是,這與何少校又有什麼干係?」齊雅眉頭蹙緊。

「何溼衣一心想要坐上總司令之位,與齊霍共謀已久。你此番來康平,只怕便是他的主意。」齊茂林嘆息道。

「父親。」齊雅垂下頭去,此番來康平,雖不是何溼衣屬意,但自己肯冒死前來,卻正是因為何溼衣的關係。

「小雅,齊家虧欠我們的,為父必要討回,你願不願意聽為父的話?」齊茂林溫言看向齊雅,但因為臉上那道疤痕可憎,反倒顯出幾分兇狠之色。

齊雅心頭一跳,極力抬起頭來看向齊茂林:「女兒自然是聽您的。」

華府距離七臺駐地本就不遠,汽車行的並不快。齊雅心內有懼,便覺得車外,兩邊的風景風馳電掣般劃過。

華寄倉與父親坐前面的一輛車,她身邊是五姨太。許是知道即將進行的事之鄭重,五姨太並沒有拉扯齊雅講話,只靜靜的陪坐在一旁。

姐姐過世這七八日,五姨太一直是一身素白。

不過一會兒功夫,車窗外便可看見七臺駐地建築。

天色本就陰霾,沿路過來,高高的鐵絲網牆如林繁密,赫赫然從車窗外劃過。令人心底,無端端生出了些許懼意。

齊雅打了一個寒噤,五姨太及時的伸出手來,握住她冰涼的手:「別怕,凡事不過一念之間,去做你認為對的。」

齊雅愣愣的回過頭去看她,五姨太臉上掛著淺淺的笑。

下了汽車,略站了一會兒,便有衛兵領著齊雅,往教練場邊的主席臺去。

隔著距離,只見偌大的教練場上,站滿了整齊劃一的戎裝士兵,肅嚴規整。華寄倉已經站在了主席臺上,正慷慨激揚的致辭,說完一段,他聲色神色猝變:

「卿不才,在軍謀職三十餘載,自問上侍主盡心,下領兵竭力。無愧於心,不想今日卻受主上如此對待,滋遣愛妾之幼妹……」語氣自是痛心疾首。

擴音的話筒,華寄倉的聲音響徹全場。

齊雅聽著這一番頗顯悲憤的聲音,耳邊卻反覆響起另一個沉穩有力的語音:「齊小姐,那老朽便靜候你成為我駱家兒媳的一天。」

能得到那個人的默許,其實是很不容易的。

旁邊的侍衛官輕推齊雅,齊雅醒過神來,抬起看向主席臺。華寄倉已經演講完畢,正朝著齊雅的方向看過來。

齊雅一步步緩緩踏上主席臺,先是有些遲疑的。而後,腳步一步比一步堅定。等到上了主席臺子,齊雅已經顯得很從容。甚至,抬起頭,掃了一眼底下低下排列整齊的軍隊。

「事情並不是華司令所言的那般,我並未曾受誰人指使……」齊雅開口只不過說了一句,主席臺前的喇叭便不能發音。

齊雅輕笑,只要這一句,已足夠。

然本肅靜的主席臺下,生起了微小的騷亂,齊雅被士兵壓下主席臺。

「啪。」大力的巴掌摔在齊雅臉上,嘴角沁血,齊雅受不住這樣的大力,人已經癱軟到地上。

「司……令,齊某不知孽子竟然敢……」齊茂林揮完齊雅的巴掌,便急忙俯首與華寄倉解釋。

「罷了,罷了。」華寄倉竟沒有想象中的惱羞成怒。

「你殺了我吧!」齊雅盯著華寄倉的方向。

「我答應過她,怎麼會殺你。」華寄倉看一眼齊雅,揮手示意士兵過來把人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