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歸者(9)

何需清淺 棉如默 第1頁,共2頁

書房的燈還在亮著,清淺一拐一拐的走進去。

走廊上都是鋪了地毯,清淺一走近房間,何溼衣便是迎頭相望。

何溼衣抬著頭,眉眼輕揚。只看著清淺一瘸一拐的向自己走來,並沒有過去相扶的意思。清淺本還未覺出有什麼不妥,可是,何溼衣竟然自顧自的,拿起桌上的茶杯,悠閒的喝起茶來。

略帶嬉褻地眼神,看著走向他的清淺。

清淺有種錯覺,彷彿自己是那大街上雜耍的玩物。而何溼衣則是那路邊的看客,高興了丟一兩個錢兒。

清淺頓時好不自在,好生氣惱。

可恨平時看的書,都是在他身後的那個書架上。清淺一瘸一拐的朝他身後的書架走去,決定將何溼衣全然當成透明人。

清淺扶著何溼衣辦公的桌子,也不去看他,跛著腿繞向書架。本已經從他身邊走過了,誰知,身後的人卻抓住了她的手腕。清淺一個趔戧,就倒在了何溼衣的懷中。

清淺越是掙扎,何溼衣越加重力氣。清淺是真的惱了,也不動,偏過頭去不看何溼衣。何溼衣也似乎是無意和清淺講話,只是那樣抱著懷中的人兒。

清淺不掙扎,他手上的力氣也鬆了下來。

「這是在生哪門子氣呢?」何溼衣的聲音伴著滾燙的熱氣,吹拂到清淺的頰邊。傳到清淺耳中,只覺得渾身一震。

耳朵上一片酥麻,清淺驚的差點兒跳將起來。

何溼衣竟然輕咬了一下她的耳垂,何溼衣對待清淺,從來是有禮有度的。幾時這般逾越放誕。清淺臉上一片火熱,自是又羞又惱。

「何溼衣,你……。」清淺微怒的喊出何溼衣的名字。

「噓。」何溼衣靜靜的抱著清淺,好似靠在她的頸間睡著了般。

桌子上還有未批閱完的檔案,鋼筆的墨汁有幾滴滴在了紙上,慢慢向下擴散,沁出小小的一團黑點。清淺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墨跡慢慢變大,身後的人,一動不動,好似是真的睡著了一般。

「你怎麼了?」清淺隱隱覺出了何溼衣的不對勁,但卻並不知道是哪裡出了錯處。

「我們結婚,好不好。」何溼衣的頭埋在清淺的頸間,聲音有些發悶。

「我……父親還在北地。」清淺心頭一跳,本能的想到父親。

「說笑的,現在軍部這樣忙,那容我想這些事。太晚了,我送你回房間!」長久的靜默之後,何溼衣朝清淺笑笑,抱起清淺向書房外去。

書房距清淺的房間很近,在這短短的距離裡,清淺聽到何溼衣有力的心跳,頭埋得更低。心頭好似有根針在戳著般,密密麻麻的疼。

她的託詞,是這般拙劣。

如果爹爹再也不回來錦遠。難道要何溼衣等一輩子?是傷了他的心吧!看著他朝自己笑,就好似是有人在打自己的耳光。

在這世上,除了爹爹,恐怕何溼衣是對自己最好的人了。自己在鬧什麼彆扭呢?自己在擔心什麼呢?看著何溼衣微微泛起鬍渣的下顎,清淺的心裡,下一刻便生出了決定。

何溼衣將清淺放到床上,蓋好被子,冷不防被清淺拉住衣領。清淺略略害羞的將何溼衣的衣領向下一拉,何溼衣便只得微微低下頭去。

清淺輕吻向何溼衣的額頭。

「明天下午去華大圖書館找我,我給你答案。」清淺眸子清亮,說著這些話,臉上已泛起紅暈。何溼衣看著,一時間,不覺愣在了當場。

「你快去休息呀!」清淺這樣長久的被何溼衣瞧著,到底不好意思。一抬手,將被子拉起,整張臉都藏進了被子裡。

「嗯。」何溼衣狀似平靜的重,新將清淺的被子蓋好。關了燈走出門外,雙手,不知何時已緊握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