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淺,還在不在官邸裡?
車窗外的景物不斷的變換,柏油路兩旁的楓樹,依次後退,漸行漸遠。何溼衣茫然的看著車窗外的景物,眉頭越發的緊蹙起來。
車子什麼時候駛進浣圓官邸,都沒發現。吳午幫忙開啟車門,何溼衣定定神,舉步下車。官邸裡的傭人說清淺還未回來,看看天色,何溼衣心頭不由的慌張起來。
司令的狠絕,是可以這樣雷厲風行的。
何溼衣疾步出去外面,上了車便吩咐司機開車。車子已經啟動,卻見清淺扶著腳踏車,穿過鐵門從外面進來。
清淺進了院門,看到熟悉的汽車,臉上的表情悲喜難辨。隔著薄薄的玻璃窗,汽車啟動的喧囂聲,倆人都只是靜靜的看著對方。
隔著汽車玻璃,何溼衣還可以明晰的看到,清淺笑微微的臉,只是一眼,竟是不敢直視。
「回來了。」等到下車,何溼衣極力恢復常態。
下車,關上車門,走向清淺,幫忙清淺推車,每一個動作滴水不漏。
「嗯。」清淺幾不可聞的應了一聲,幾日不見,心裡竟會生出幾許羞怯的情緒。
「進去吧!」何溼衣看著那樣小心翼翼的清淺,心,不覺一抽。
「對不起。」清淺突如其來的一句話,令何溼衣微微側目。
「我應該在家裡等你的,學校臨時有事,我……」清淺低著頭,學校有事,到底沒能遵從何溼衣的囑咐留在家裡。
「哐。」清淺只聽到腳踏車倒地的聲音,何溼衣突然側身將自己傭入懷。
抱的是那樣緊,令清淺覺的,呼吸都是困難。
「嘶。」清淺發出吃疼的聲音。
「怎麼了?」何溼衣微微變色。
「回來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清淺皺著眉毛。
「腿上也摔了吧!」何溼衣岷著嘴唇,看完清淺手上的擦傷,又彎下腰,去檢查清淺的膝蓋。
何溼衣看完清淺膝蓋上的傷,不由分說,將清淺抱起,向客廳裡去。
「我可以走的。」清淺本欲抗議,但在何溼衣微微清冷的表情裡,怯怯的閉上了嘴巴。
客廳的沙發上,何溼衣將藥水,小心翼翼的塗在清淺的膝蓋上。自始至終沒有講一句話,清淺忍著那又涼又疼的感覺,也不敢說話。
「清淺。」何溼衣收拾好藥箱,本已離開沙發,突然又轉過身來看向清淺。
「嗯。」清淺正在朝著膝蓋的傷處吹氣,希望那粘膩膩的感覺早一點消失。
「怎麼了?」等了半天,也不見何溼衣再說什麼。清淺抬起頭,詢問的看向何溼衣。
「沒什麼,明天在家好好待著。如果還是疼,再去請醫生過來。」何溼衣看著那雙晶亮的眼睛,就沒了與之對視的勇氣。
好似,再這樣長久一些看著她,他所有的秘密都會被她知曉。
「其實也不是很嚴重,我……」清淺不想因為這樣的小事,麻煩一屋子的人。
只是,何溼衣早已離開了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