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溼衣接了那通電話,便連夜啟程去往了湖陽南安。
清淺本是不在意的,湖陽距離錦遠本就不遠。開始兩天學校事忙,又記掛著如若何溼衣回來,便要去雅慈官邸,倒還盼著他晚些回來。但差不多快一個星期,那邊只除了到達後,來了一個報平安的電話,就再沒了半點音信。
習慣了何溼衣在身邊,清淺倒是有些不自在,似乎幹什麼都是懶懶地。
小西也看出了清淺的無聊,不知哪裡弄的電影票,說是要陪清淺去看電影。也不知道何溼衣什麼時候,會回來。眼見到了星期六,清淺本還顧念著要去雅慈官邸探望何心婉,想想何溼衣肯定是趕不回來了,便放心答應和小西去看電影。
沒想到,那人傍晚的時候卻打了電話過來。
特特的交代,自己明天會回來,一起去雅慈官邸。清淺想想就有些酸溜溜地,這麼些天,也不見打電話回來。好不容易打回來了,倒是眼巴巴的,要自己等著陪他去看夫人。
「小西買好了電影票,說是有新拍的電影。你不用趕夜路,下次去看夫人也是一樣的。」清淺小聲的商量。
「叫小西和別人去,你明天在家等我,電影以後我陪你去看。」何溼衣那邊,似是有人在喊他,說話是極趕的語氣。
不等清淺講話,那邊的電話就掛了。
何溼衣臨上車到底不放心,還是回去打了一個電話回浣圓官邸。清淺果然沒打算去母親那裡,去看望母親本是隨時的事,可這些天他卻十分的不安,不免生出了急躁。
掛了電話,何溼衣整理好心情,出了警衛室。
這幾日,何溼衣不是沒有想到要打電話回官邸,只是,現在的南安實在太忙。
接到電話時自己也是震驚,「北地陳瑾城即將繼承大統。」這是在南部的密探,發回的密電。沒想到,持續了近兩年之久的「垌平亂」,即將以陳瑾城的取勝結局。
原北地司令陳海豐膝下三女一子,對於陳瑾城這個獨子,自是疼惜異常。因為忌於戰亂,少時便送他去往國外學習生活。誰知這特殊待遇,卻是為陳瑾城子承父業帶來了大麻煩。陳瑾城與五年前回國,任職軍中,其表現可圈可點,深得軍中讚許。照此發展,如陳海豐料想的,一路順利晉升即位不是問題。
誰知,兩年前陳海豐突染重疾,還未來得及為陳瑾城鋪好後路,半月之內就不能言語。而陳海豐極是器重的女婿,江北城防司令段盛蒙,此時已經軍權在手,幾乎掌控了北地都城垌平的大部份兵力。突然發難,包圍司令的行轅官邸,囚禁陳海豐「挾天子以令諸侯」,代理總司令一職。
陳瑾城不知用了什麼法子,從官邸裡逃了出來。四處糾集總司令舊部,想要反擊。段盛蒙從戎多年自是人脈甚廣,此時有些人忌於段盛蒙勢力,見陳家大勢已去,多數「識時務者為俊傑」。陳瑾城想要集結雄厚地兵力奪回北地,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
好在還有一些死忠與陳海豐的舊部,一心擁護陳瑾城,但勢力到底懸殊。北地的這場「垌平亂」就陸陸續續維持了近兩年之久。
如果是段盛蒙除掉陳瑾城,順利當上北地的總司令,那麼南部也無需這般警戒。
這中間,自然有著另一件巧妙。
兩年前,段盛蒙為了要駱榮凱助其奪得北地總司令之位,曾饋贈大批精良武器裝備與南部。更有為了起事不受其他干擾,段盛蒙與駱榮凱簽訂秘密協議,事成之後,劃分北地江北幾鎮給駱榮凱。
駱榮凱心中有所權衡,雖南部佔著地理優勢,想要趁亂攻佔北地卻也絕非易事。且南北好不容易停戰,駱榮凱年紀漸長,好戰鬥狠的心愈漸消磨。而一旦北地內鬥,南部也可」坐山觀虎鬥,坐收漁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