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春日(7)

何需清淺 棉如默 第2頁,共2頁

許久不待辦公室的何少校,竟然早早便來坐班。

其實,過完年何溼衣便甚少來軍部辦公室辦公。但因為他平日一貫被指派外勤任務,少有待在辦公室,倒並不顯得特別明顯。

一早上,大群的記者靜候在軍部辦公樓的門外。總司令辦公室裡一撥又一撥總司令的老部下,走了來,來了去。只駱榮凱待在辦公室裡紋絲不動。

報紙上的報道,來的突然而迅急。卻又不乏真實性,急救的醫生,駱川華遇襲的包廂……。

張張黑白照片都昭示著,公子遇刺,卻有其事。

吳午的神經,整個上午都是緊繃的。

刺殺之事失敗,刺客跳了火車,並無證據證明是何少校。但報道里含沙射影的指控,稍懂時政的人,一眼便可看出。

司令那邊的老部下已然躁動,何少校這邊,卻只做在辦公室裡無事人兒一般。

到了中午,總司令辦公室裡的汪薛見,出來接受了記者的採訪。稱公子遇刺之事純屬謠言,是有人意欲挑撥。司令將追究報社責任。其實,公子早已搭乘另一班火車歸來,今天下午抵達,如有不信可隨去欽港接船。

記者一片譁然,竟有報社敢與軍部做對。

隨著記者跟隨汪薛見的離去,這件本是驚動四野的新聞,好像就此平復。死水無瀾的軍部辦公樓,在暖陽裡依舊巍然屹立著。

吳午猶豫了一下,還是敲響了何溼衣辦公室的門。

何溼衣是獨立的辦公室,吳午進到房間裡不覺輕鬆了些許。整個上午,他都要在眾人或探究或驚疑的眼神里,裝成一副鎮定自如的樣子,實在是一件很不自在的事。

「怎麼了?」何溼衣坐在辦公桌前閒閒的翻看著報紙,將吳午臉上的神情盡收眼底。

「屬下……屬下……。」吳午支吾了半天,並沒有什麼話與何溼衣說。想要說的話,也不能在此時此地說。

「行了,我知道你在這兒待著不自在,我們這便回去吧!」何溼將手裡的報紙摺好,隨手擱在桌子上,起身便是要走。

「少校,您不等等……等……。」吳午說了半天,也並未將那個等字之後的話說出來。

「等什麼?」何溼衣眉頭輕揚,一副靜待下文的樣子。

「等……等司令召見。」吳午心一橫,咬牙說了出來。

「有什麼可等的,他見或不見我,並沒什麼差別。」何溼衣還是一貫的聲氣在說話,神色也無變化。但吳午聽著看著,卻覺得格外的心驚。

如若是在平日,遇上這種事,何溼衣絕不會是用這樣的態度應對眼前變故的。

何少校最不正常的地方便是,他表現的太常態。

不驚慌,不謀動。卻一反慣例的來坐班。

他是希望被召見還是其他呢?

吳午猜度不出。

「我們回去。」何溼衣整理完軍裝,拍拍吳午的肩,率先步出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