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與齊公子很熟?」待齊霍走的遠了,清淺輕聲問何溼衣。在清淺的意識裡,不覺得這兩個人會有什麼交集,一個是部隊軍尉,一個是世家商人。
「以前是戰友。」何溼衣略略一帶而過。
「噢,齊霍還當過兵,真是看不出來。」清淺真是很難將富貴閒人般的齊霍,與打打殺殺計程車兵聯絡在一起。
「很久以前的事了。」何溼衣似乎不願多說。
兩人站在一起,目送齊霍步出院門的背影。
「溼衣。」兩人已經走近客廳,清淺喊住何溼衣。
「嗯?」何溼衣回頭,詢問般的看向清淺。
「剛剛,你們是在談論關於我家的事?」清淺站在背光裡,身後是溫暖的陽光。
「是小事,我會處理好。」何溼衣給清淺一個安心的微笑。
和煦的陽光正照在門扉上,何溼衣看著陽光裡的清淺,西式的月白束腰風衣,頸脖間配一條杏黃色的紗巾,略顯女人味而不失嬌俏的裝束。
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看到她這樣的裝束了。在官邸裡,時時穿著那身粉綠睡衣,如一枝柔弱的新綠靜姝。是了,她每次在外的時候,她都會把自己收拾的很妥帖。
「我可以去問李伯。」這一刻,清淺想要固執一些,得出答案。
很多的時候,眼前的這個人,會給她一種摸不透的感覺,現在就是這樣。雖然只是咫尺的距離,但卻覺得好似很遙遠。
「齊霍想要收購嚴家老宅並幾處藥鋪,不要你知道,只是不想你徒增煩惱。」何溼衣在清淺眼中看到了堅持。
「你說服他了。」
「嗯。」
「齊霍怎會如此聽你的話,就此罷手。」清淺沒料到,齊霍竟不止要收回嚴家老宅。
「是我這「司令公子」的頭銜比較好用吧!「何溼衣狀似漫不經心的開著玩笑。
「溼衣,對不起。」清淺眼簾低垂,他的這個玩笑並不好笑。
自己為眼前的這個人做過什麼呢?細細想來,似乎並沒有。反倒是他,在時時的庇護著自己。
「你我之間還用說這些話嗎?」
清淺低下頭,‘其實還是需要的,當你成為駱家公子的時候開始,我們的距離將會越來越遠。長久的沉默,清淺從思緒裡出來,恍覺四周太過安靜。
抬起頭,正對上何溼衣鄭重的目光。
何溼衣等了這許久都未曾得到清淺的回應,記得上一次也是,嚴業正入獄後,清淺與他的抗拒,他不是沒有感覺到。難道又是哪裡引起了她的懷疑,何溼衣心內升起一絲不安。
「對我,你無需覺得對不起。」何溼衣扶住清淺的雙肩,格外嚴肅的道。
「好了,我們進去吧!」略頓了一會兒,何溼衣的右手在清淺肩頭輕拍了一下,故作輕鬆的準備進門去。
「我想,等駱學長回來參加完伯母的婚禮之後,我跟他一同出國。」清淺的喉頭有些發乾。
「並不需要這樣著急,我自有安排。」何溼衣猝然轉過身來,臉上雖還是平常的神色,但肢體上已顯得不那麼自在起來。
「我……」
「等川華回來再說吧,我們先進去。」何溼衣並不等清淺說完,臉上掛著淺笑打斷。繼而伸出手朝向清淺,細碎的陽光在他修長的手掌上蜿蜒璀璨。
清淺貝齒輕咬,握上何溼衣的手。
暫且就這樣吧。
其實,很多的時候,何溼衣也是一個很固執的人。雖然,他拒絕或堅持的方式顯得那般柔和溫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