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春日(3)

何需清淺 棉如默 第2頁,共2頁

清淺與莊小賢早已退到樓上,留給母子二人一片安靜。

「您怎麼能嫁給他。」何溼衣的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否決。

「我一定要嫁給他。」何心婉似乎又變成了十年前,那個怒趕何溼衣離家的決絕母親,只是不同的是,這一次何溼衣可以清明的看到母親眼中的堅持。

「為什麼?您難道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不記得當年華寄伊是怎樣謀害您的嗎?」何溼衣的臉上,已漸失了往日的沉穩自制。

「華夫人是華夫人,並不是司令。況且,當年如果不是司令,你我母子二人那裡能活到現在。」何心婉沉聲道。

「是嗎?我倒是還不知道司令待您這般情深意重。」何溼衣滿語譏諷之意。

「溼衣,他也是你的父親。」何心婉的聲音不覺低了幾分。

「我曾未覺得他是我父親。」何溼衣將臉側向一邊,大廳窗戶上貼著大紅窗花,活潑可愛的剪紙兔子,紅豔如新。

「溼衣,逝者已逝,我們忘記過去,好好過日子,不好嗎?」何心婉輕輕嘆息。

「不好,就是因為您這樣的個性,駱榮凱才敢將您擱置在竹園幾十年不予理會。」何溼衣一時氣惱,不覺口無遮攔。

「溼衣,並不是你想的那樣,司令待我,已經傾盡全力。」

「不論我如何想,您與司令不能結婚。」何溼衣已經顯得慌亂起來。

「你為什麼這樣不贊同我與司令結婚,你年前要我去司令那裡,不是已料到會有今天的結果了嗎?」何心婉的聲音顯得很平靜。

「我……」何溼衣微微語澀。

「溼衣,我與司令結婚,並不是因為你。可,如果不是你的緣故,我也不會想到答應他的求婚,你明白嗎?」這一刻,何心婉看著何溼衣的眼神真誠而柔和。

「我不能明白,我也不想明白。」何溼衣霍然回過頭來,臉上盡顯蕭殺之氣。

「你不必感到自責,這本就是我虧欠於你的,你有了名正言順的身份,將來……」何心婉緩緩的說著,神色從容而淡然。

「您不要說了,您並不虧欠我什麼。誰虧欠了我,我知道。」何溼衣冷然道。

何心婉看著何溼衣如此情狀,不覺心頭一跳,只臉上並未顯出來;「既是如此,那你便答應母親一個要求,算是此番的交換,將來等到了那麼一天,你萬不要為難司令。」

「您對我這麼有信心,您就不怕到了那一天,不是我為難司令,而是司令為難我?」何溼衣輕笑;「再者,您既已料到會有那麼一天,卻為什麼還要同意與司令結婚,逞了我的心。母親,您還是變不聰明啊!」

「我再不會上你的當了,你大抵是不想我與司令結婚,才會說出這番話來。看來,你心裡還是在意我這個母親的。」何心婉淡淡一笑,甚是開心的樣子。

「您真的想好了,你不介懷十年前的那一刀。」仿若是被那慈和柔麗的笑眼感染,何溼衣漸與平靜。知道再想什麼法子改變母親的決定已是不能夠,只能用這最後的一擊。

「逝者已逝,苦抓著前事不放只會自苦。溼衣,也許你現在還不能體會我的話,但我希望終有一日你能明白。」何心婉慈悲的看向何溼衣。

「好。您想嫁便嫁吧!」隔了良久,久到桌上茶盞皆已徹冷,何溼衣才沉聲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