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如此,那嚴老爺會是被誰劫走的呢?」秦一謙坐在何溼衣下手,端著酒杯眉頭微皺;「清淺妹子,你爹可有與之交好的人。」
「好像沒有,與父親來往的人多不過一些病人罷了。」清淺一聽心頭一跳,極力佯裝不知情的樣子。
「哦,這倒怪了。」秦一謙舉起酒杯,甚為不解。
「說不定是老爺往日救過的病人聽說老爺入了獄,所以出手相救。」匡伯突然眼前一亮。
「不管怎樣,老爺呆在外面總好過在監獄裡受苦。估計等風聲一過,老爺就會聯絡我們。」老李擔心的太久,得了這樣一個訊息,又是何溼衣說的,自然是牢牢抓住,深信不已。
「嗯,只要父親不呆在監獄就好。李叔,這些日子幸虧有你顧著家裡,我敬您一杯。」清淺說著已經起身舉起酒杯。
有了這個開始,下面自然是要一一敬過,一圈下來,清淺已微微醉醺。
官邸裡備了好些煙花炮仗,吃過飯後一群人便到院子裡放煙火。清淺本就是喜靜的性子,又因為喝了酒的緣故,便只靜靜的站在何溼衣近前,看著小西和一竿年紀尚小的傭人在院子裡嬉鬧。
幾乎每個人手上都發了幾根耍著玩的煙花,清淺看著手裡的煙花伴著「哧哧」的響聲炫彩的花火一會兒便不見。再看一眼站在近旁默默而立的何溼衣,心裡竟是沒由來的空茫。
父親已經離開了,自己該何去何從?
「砰」不知是誰點燃了地上的煙火,伴著一聲一聲轟天震響,絢爛的煙花在頭頂上綻放。清淺手裡捏著小煙花,仰頭去望夜空上此起彼伏的花火。一雙溫暖的手捂到耳邊,阻擋了聲聲震響。
這雙手帶著暖暖的的溫度,柔軟的觸感。
煙火放完,清淺的醉意也愈來愈濃。送走一行人,回來官邸的路上,清淺已是微微靠伏在小西身上。
「你先去休息吧!我送你家小姐上去。」走近樓梯,小西連連喊了幾聲清淺,可清淺都是恍惚的情狀。何溼衣走過去抱起清淺,低聲對小西說道。
「是。」小西乖巧的應對,轉身退下。
樓梯上鋪了厚厚地毯,踩上去並沒有聲音。何溼衣抱著酒醺恍惚的清淺一步一步朝著二樓去。靠牆的壁燈散發著微光,照亮前路。何溼衣走的極慢,淺淡的背影灑落在白淨的牆上,牆隨影動。
懷中的人略動了一下,何溼衣低頭去看,清淺似乎微微轉醒,撥弄著他軍裝上的扣子。
「嚴清淺,你在幹什麼!」清淺埋著頭研究何溼衣身上釦子時,撥出的溫熱氣息,在何溼衣的脖間若有似無的撫過。何溼衣喉頭微緊,語氣不覺嚴肅幾分。
「真是小氣,不就是一粒釦子嘛!不看就不看。」清淺似乎還很清明,對何溼衣的怒意深感不滿。小性子開始發作,抓緊何溼衣胸前的衣服扭過頭去。
何溼衣靜默不語,大步朝著樓上去。
回到房中,何溼衣輕輕的將陷入昏睡的清淺放下。一起身卻覺得身上一緊,原來是清淺抓著自己的衣服未曾鬆手。隱約間,聽到了她的一聲囈語「何溼衣」。心裡似乎是被春風填的滿實,就那樣低著身子,打量著眼前的人兒。
因為喝了酒的緣故,兩頰微微泛著紅。細細看去,紅暈的臉頰上,不知何時冒出了微微的細汗。何溼衣就著手,輕輕的為她擦拭,到後來竟是移不開手。輕撫著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嘴,其實長的也不是國色天香,可偏偏就是烙在了自己的心上!
指腹下一片酥麻,何溼衣是再也忍不住。就這樣,低下頭去,淺淺的一吻。再抬起頭時,只覺得自己的臉頰上一片滾燙。
再低頭去看,酒醉的清淺卻還在昏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