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給我時間,我去試試。不過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素提起精神猝然變得嚴肅起來。
「你說。」何溼衣已經猜到素想要說什麼。
「軍務上的事,我不想舒大哥再插手。」
「好。」
儘管,北苑距離浣圓官邸並不很遠。但雪地行車難,何溼衣回到官邸時夜已黑沉。
何溼衣進去官邸,大廳裡還是燈火通明。何心婉許是聽到了汽車聲,正從二樓的樓梯下來。看見何溼衣便不由得頓在那裡,一時間顯得有些無所適從。
「您怎麼還沒休息?」何溼衣看著何心婉的樣子,衣袖下的手不覺緊了緊。
「本來是要睡了……你吃飯了沒?」何心婉簌簌的想要解釋,突又想到緊要的事兒似的,抬起頭看向何溼衣。
「還沒。」何溼衣微微皺眉,今天忙了一天,真是沒吃過飯。這會兒被提起,倒是覺得很餓了。
「想要吃什麼?我去給你做。」何心婉急忙開口,說著話人已經疾步下來樓上。
「嗯,已經很晚了,隨便弄點兒就成。」何溼衣聞到母親身上淡淡的蘭花香味,緩聲道。
「好。」何心婉顯得格外高興,聲音似乎也變得輕快起來。
何心婉去了小廚房,大廳裡又恢復靜寂。何溼衣在樓梯處略站了一會兒,終是沒有上去樓上。而是轉身去了何心婉去到的地方——小廚房。
廚房是新式的裝修,地磚在燈光的映照下格外淨亮。因為平時甚少用,並沒有油煙味,卻是說不出的乾淨整潔,連著刀具砧板都是極新的。
何心婉正低著頭洗香菇,何溼衣看一眼那經水一泡變得格外充實的香菇,微微一愣。何心婉聽到腳步聲回頭正撞見何溼衣。
「這是從家裡帶過來的,你很久沒吃過了……」因為低著頭的緣故,何心婉的聲音顯得悶悶的。
「下面呢?」何溼衣揭開鍋蓋看了看。
「嗯。」
「您的廚藝還是沒什麼長進啊!」何溼衣微微一笑。
「怎麼會……」何心婉臉上略紅,想要辯解,卻也找不出辯解的話來。
廚房本就不大,何溼衣一走進來越發顯得小起來。何心婉算著時候差不多了,拿起洗好的香菇遞給何溼衣;「下到鍋裡。」
何溼衣依言接過,將半盤洗好的香菇倒入鍋中。一揭開鍋蓋,下了湯料的濃湯頓時香氣撲鼻。站在這樣暖小的地方,聞著熟悉的香味,何溼衣頓覺得整個胃都是暖溢的。
何心婉已經洗好了手,站到何溼衣身旁,靜靜的看著正在煮沸的湯麵。
「還記不記得小時候,你最討厭我拿面應付你的一日三餐了。」何心婉說著話,嘴角泛起苦澀。
「怎麼不記得,那樣多的吃食可做,您怎麼偏偏就只會煮麵呢?」何溼衣淡淡一笑,看向母親。
「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好像做別的什麼總也做不好。」鍋裡的面已煮好,何心婉拿了碗來盛。團團的白汽翻騰在母子間,看著水汽迷濛裡的母親,何溼衣心裡猝然一痛。
「要不要也來點兒。」看見鍋裡還剩很多,何溼衣輕聲詢問。
飯桌上的瓷瓶裡,不知是何時插了一把梅花。淡白淡白的顏色,如果不是聞見了香味,在這瑩白的燈光下稍不注意便極容易被忽視掉。
隔著淡淡的梅花,母子各自靜靜的吃著碗裡的麵食。
「您去了那邊要注意身體,聽醫生的話。」何溼衣的語氣顯得有幾分鄭重。
「明天就要去嗎?」何心婉微微顯得有些犯難的樣子。
「嗯。」何溼衣夾起碗裡的面大口吃起來。
「嚴小姐還病著,要不等過幾天……」
「馬上快過年了,我並沒有什麼事,我陪著她。」何溼衣低聲道。
「嗯。」何心婉見何溼衣執意,恐母子間再生隔閡,便只好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