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年節(6)

何需清淺 棉如默 第2頁,共2頁

「臘月二十八了。」吳午急忙說道。

原來已經是二十八了,難怪下樓的時候,看見客廳的圓桌上有剪了一半的窗花。老舊一些的習俗,不管在那裡,母親與莊姨都會遵從。紅紅的窗花,惟妙惟肖的紅兔子。母親也是屬兔的,怯怯的母親真像是一隻小兔子。

吳午等了許久,並沒有聽到何溼衣再說什麼。後腦袋對著人等話,並不是什麼好受的滋味。眼將汽車快要下官邸的山路,吳午順式的回過身來問何溼衣;「少校,我們去那裡?」

「雅慈官邸。」何溼衣看著車窗外逝過的景物,低沉出聲。

吳午微微一愣,更不敢再多說什麼。

年關時節市中心的巡邏隊出入的格外頻繁,汽車還未上延慈路便有警衛隊上前盤查。設卡的曹隊長,看何溼衣並沒有帶邀請函或是什麼緊急公文。雖然知道何溼衣很受司令器重,但畢竟年關之際,到底顯得有些為難。正在踟躕之際,正看見司令身邊近侍部長汪薛見的車子正駛過來,不由得心中一喜。

汪薛見的車駛到關卡處,果然停了下來。汽車一停下,汪薛見便從車裡出來,看見何溼衣在此微微皺了皺眉;「何少校?」

「汪部長好,在下正要去見司令,不知您能不能行個方便?」何溼衣說的極客氣,但語氣卻冷硬。

「車多嘈雜,司令喜靜。何少校就坐在下的車一起進去吧!」汪薛見並不算的熱情,但也並無拒絕的意思。

畢竟是司令的近身侍官,進入延慈路雖然還是有很多的崗哨,但汪薛見的車卻是一路暢通無阻。

延慈路有極長的斜坡,兩邊高高的雲杉樹上覆了厚厚的積雪,只隱約可見點點的深綠。高低的圍牆之上還有鐵絲網,鐵絲網上結了長長的冰溜子,一片冷瑩。如此寂寥的長街,襯的車內也格外靜寂。

「何少校年輕有為,汪某其實早就有心親近。上一次的事,汪某實乃奉命行事,還望何少校海涵。」汪薛見側過身子,臉上是全然的誠懇的神色。

「汪部長言重了,卑職自然體解汪部長的難處。」何溼衣微微一笑。

「如此甚好,甚好。」汪薛見微嘆一口氣,似乎甚是寬慰的樣子。

「何少校任職軍部已有數年,不知對南北兩地現而今的格局有何看法?」汪薛見問完這些看向何溼衣,眼底全然是一個長官對與部下的殷切之情。

「以在下拙見,南北兩地隔間而治,卻不是長久之計。北地如今內亂未平,南部又何嘗不是五十步笑百步呢?」何溼衣坎坎而談,一片閒適,眼中卻帶著虐顯挑釁的神色。

「何少校說的極是,汪某愚鈍,卻不知何少校這「百步」指的是何人何事?」汪薛見雖然面帶微笑,但眼底一抹眸光卻格外冷冽。

「康平華家,不正是這個百步嗎?」何溼衣輕笑。

「何少校這可真是不巧,鄙人正是出身七臺華老司令門下。」

「啊!何某失禮了。」何溼衣做驚訝惶恐狀,可眼中卻依舊帶著笑意。

「沒有關係,何……」汪薛見微微一笑,好像全然不在意,正準備再說什麼,汽車已經停在了雅慈官邸外。

「汪部長我們到了。」何溼衣打斷汪薛見想要繼續的話,下車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