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再說了。」何溼衣打斷了清淺的喋喋不休,聲音徒然增大。左手煩躁的撫上額頭。
「我只是難過,你為什麼要是駱司令的兒子。」嚴清淺語氣漸低,在被面上轉圈圈的動作越來越緩慢。紅色的被面,銀線繡成的花色,蔓延整個被面。
「對不起。」何溼衣走近床邊抱住清淺。
這樣的清晨,溫暖的陽光透過窗簾的一絲縫隙,慢慢照進安靜的房間。兩個相擁的人各自懷著心事,難過的,歉疚的……
何溼衣從樓上下來,何心婉已經準備好了早餐坐在樓下的飯廳裡等著。
大廳與飯廳是開放式的格局,何溼衣從樓梯上下來時,樓下的一切盡收眼底。看著嬌小的母親孤單的坐在偌大的廳堂裡,心頭不由得一陣發澀。
走廊本是鋪了厚厚的地毯,踩地無聲。但何溼衣出現在樓梯口時,何心婉便看到了。她看到何溼衣從樓上下來,便急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並不說話,只是默默的遙望著。望著何溼衣徑直朝著她這邊來,眼裡流露出的歡喜只是掩不住。
「我讓莊姨準備了你最愛吃的八寶粥,要不要嚐嚐。」何心婉的語氣顯得有些小心翼翼,生怕那裡不對惹出何溼衣的不開心。
「嗯。」何溼衣不去看何心婉的表情,只是默默的走到何心婉身邊,將她身前的椅子拉開一些,請何心婉坐到椅子上。轉過身從傭人端來的托盤裡拿出粥和小菜,一一擺放到何心婉的桌前,又在何心婉的旁邊拉開一張椅子,轉過身來看向一直站在何心婉身後的莊小賢;「莊姨,您也陪我們母子吃早飯,好嗎?」。
何心婉呆愣的看著何溼衣一系列悄無聲息的動作,旁邊站著的莊小賢,微微動容,輕聲微笑道;「好」。
飯桌上很安靜,何心婉喝一會兒粥,有止不住看一眼旁邊的何溼衣,好像生怕他會跑掉一般。
許是早就準備好了,粥滾燙合宜,在這樣冷的雪天吃起來,顯得很是暖胃。小小的一隻瓷碗裡,白米、綠豆、紅豆、花生、蓮子……紅紅綠綠,熱鬧甜溢。其中,猶以蓮子居多。看著那些瑩白可愛的蓮子,何溼衣握著湯勺的手微微發僵。
「這個季節,怎麼還有蓮子?」何溼衣一邊喝粥,狀似無意的抬頭問向何心婉,語氣平淡,仿若說起一般的家常。
「知道你喜歡八寶粥裡多放蓮子。這些蓮子,可都是小婉特別為你存著的。這次只是帶了一些過來,竹園那邊還有一麻袋呢!」莊小賢看何心婉一副呆愣的樣子,笑意盈盈的幫忙說道。
「嗯,那我多吃一些。」何溼衣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
「多吃點,嚴小姐那裡我已經準備了人參粥,煮稠一些便送上去。」何心婉回過神來,訕訕的說道,又夾了小菜到何溼衣碗中。
「嗯。」何溼衣夾起碗裡的小菜,吃掉。
吃過早飯,何溼衣並未急著出門,也並不去樓上。莊小賢伺候清淺吃完粥下來的時候,看見母子兩人坐在客廳裡,氣氛很是冷硬。何溼衣的臉色倒並不很難看,只是何心婉的眼中隱隱閃著淚光,莊小賢心頭一跳,急忙過去。
「莊姨,您幫我勸勸母親,讓她去到雅慈那邊去。」何溼衣從沙發上起來,迎上莊小賢。
莊小賢驚詫的看向何溼衣。
「我不去。」莊小賢咬著嘴唇,臉上是決絕的神情。
「溼衣,你為什麼要小婉回到司令身邊?」莊小賢的表情很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