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年節(1)

何需清淺 棉如默 第1頁,共2頁

清淺醒來時,眼前是陌生的房間。

房間昏暗,只點了一盞檯燈。一位清雅的婦人正坐在床邊,微笑的看著自己。

「你醒了!溼衣出去有一會兒,估計也快回來了。」婦人的微笑,令清淺覺得沒由來的安心。

「您……?」清淺本想問些什麼,可喉嚨乾澀的厲害,聲音暗啞。

「口乾了吧!來,喝點水。」何心婉趕緊轉過身去給清淺倒水。清淺喝了幾口水,感覺舒服了許多,與何心婉講起話來。清淺剛剛醒來,頭還昏沉的厲害,恍恍惚惚的,大多是何心婉在說,清淺在聽。

「你姓嚴?你是溼衣的朋友吧?」

「嗯,夫……人,我……叫嚴清淺」說出這幾個字,清淺已經覺得很吃力。

「真是好聽的名字,長的也乖巧。」何心婉小心的幫清淺偎了偎被角。

「我是溼衣的母親。」清淺隱約覺得,何心婉說到這裡時,竟是有了些的猶豫,又似乎有些小小的歡喜。清淺本已隱隱有些眩暈,但還是極力睜大了眼睛,適時的附和一句婦人的話。

「你好好睡,我去看看藥好了沒?」何心婉看清淺似乎是想要休息的樣子,便準備起身。

「您……您陪我再說一會兒話,好嗎?」也許,是許久沒有見到何心婉這般溫婉的人。清淺覺的,就好似是遇見了母親一般。在這漫漫冬夜,極想她陪在身邊。

「好。」何心婉憐愛的拂過清淺頰邊的頭髮,熨帖的動作,酥暖到了心間。清淺迷迷糊糊的彷彿回到了童年的時候,家裡的奶媽,每天晚上臨睡前都會給她講故事,哄她睡覺。

「咚咚」敲門的聲音急切而雜亂。來人似乎等不及房間裡的人去開門,「砰」的一聲門被推開。

「你出去。」何溼衣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暴怒。

清淺本想看清何溼衣的樣子,但是眼皮沉重,卻是怎麼也睜不開。

「溼衣你怎麼了?」房間裡的光線不是很亮,何心婉看著背光裡的何溼衣,緊抿著雙唇,臉色冷峻。軍綠的戎裝上,有未及清理乾淨的落雪。

「她都燒成什麼樣子了,你還糾纏著跟她講話。」清淺覺得有冰冷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額頭上。頭頂上是比何溼衣的手更加冰涼的聲音。

「你跟駱榮凱一樣,都是自私自利之人。」一陣冷風,清淺覺的自己的身體被被子包裹著騰空抱起。抱住她身體的人,身子在微微發著抖。

「這麼晚了,你要帶她去那裡。溼衣!」夫人似乎還在說著什麼,清淺已經進入了黑甜的夢境。

「溼衣,你不要這樣,嚴小姐的身體會受不了的。」何心婉已經開始在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