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通明,荷槍實彈的軍警前,清淺臉上猶帶著自若的微笑。雙手卻早已不自覺間,將手裡白底藍花的珍珠手袋抓的緊了。白皙的手指,在那朱黃的玉提手上愈發岑的沒有了血色。
李管家看著自家的車子駛過來,心裡已是暗叫「不妙」,一看清淺從車上下來,更是變了臉色。
那來抓人的李侍官本就素來與汪薛見交好,又是有心要巴結汪薛見的。汪薛見與秦一謙平日裡的那些糾葛,都是看在眼裡。這些日子清淺與秦一謙走的近,軍部裡早已風聞。此番趁著有司令部的公文在手,自己得了這樣一份差事,心裡尋思著一定要「鐵面無情」一回。
「嚴小姐,煩請您跟我們走一趟。」李侍官一臉的一本正經。
「你……你們們怎可這般沒有緣故的抓人?」清淺一齣口的語氣略顯嬌嗔,極沒有氣勢。
那李侍官剛看清淺從車上下來,舉止淡定毫無慌亂之色,和一般的官家小姐氣度相差無異。又聽說她與秦一謙交好,還以為是個怎樣了得的女子。所以做出一臉秉公辦理的嘴臉。
卻沒想到,這女子一張口,說話底氣全無,想是平素受了委屈的嬌小姐一般。看來,是全無章法亂了心神。已經全然不將清淺看在眼裡,態度也變得輕懈起來。
「軍部做事素來有長有度,嚴小姐請看。」說著話李侍官用兩根手指夾著一頁公文,伸到清淺面前。
「啊!」清淺好似是真的是被那公文嚇到,臉色瞬間慘白。
「嚴小姐跟我走吧!」那李侍官看著清淺的樣子,心裡越發是了不得。
「長官,既是這樣,我自是要跟您們走的。可是,您能不能通融一下,容我跟家裡交代一聲。」清淺說完,猶怯怯的看了那李侍官一眼。
「我也不是不近人情的。」李侍官看著清淺那般的眼神,倒不知是哪裡生出了豪氣來。向後退了一步讓清淺進門去,示意將被束住的李管家放開。
清淺進了門去,心裡還猶自打著鼓。身後李管家碎碎的腳步聲,似是貼著自己的耳根在走。偌大的宅院,一干傭人媽子都已被驅到了門外,一片死寂。天氣本是很冷的,清淺卻只覺得極熱,裡衣也已溼透。
「小姐,您從後面走吧!」清淺走的很快,李管家緊走了幾步才跟上。
「我不能走,李叔您隨我來。」清淺並不回頭,只管悶頭朝著裡間去。平常也沒覺的這院子大,今天卻似乎總也走不到頭。
「李叔,您先在這等著不要讓外人進來,我去去就來。「進了客廳,清淺關好門轉身對李管家說道。
「嗯。」李管家在嚴家做事已經有些年月,幾乎是看著清淺長大。甚是知道這位小姐的性子,看她剛剛在那長官面前假意示弱。想來,她進來必定有急事要辦。不再耽擱,恭恭敬敬的守在屋內。
清淺說完,從裡間的側門一路小跑著出去。
約莫半盞茶了,也不見嚴清淺出來,這李侍官心裡有點泛虛,「莫不是從別處逃了吧!」心裡一驚,暗罵自己犯糊塗,即刻派了人進去抓人。
李管家在客廳裡來回的走,也是急的滿頭大汗。客廳裡的擺鐘,來來回回的在眼前搖擺。「滴答、滴答」越發讓人心裡急躁起來。
「啪啪,啪啪」「快開門。」屋外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士兵大力的拍打著鏤空的玻璃門。還好,屋子裡很暗。他們在外面,裡面的情景也看不真切。
「來了,來了。」想是平常一貫有主見的李管家,這種關頭也猶自望著門板不知該如何是好。正在冥思苦想,身後便傳來了清淺的聲音。回過頭去看,清淺已經掀開側門錦簾疾步去開門。
等門開了,李侍官看見清淺親自開門,心下也是噓出一口氣。廢話不多說,趕快抓了清淺回去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