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禍至(9)

何需清淺 棉如默 第2頁,共2頁

「嗯,我先送你回家。」何溼衣的脊背僵直,可是依然擋在清淺面前,嘴角竟還勾起淡淡的淺笑。

「謝謝。」清淺心內悽然,知道這已是何溼衣最後的堅持,是萬萬推脫不掉的,便只好隨何溼衣移步上車。

天色微亮,小西打了熱水到清淺院子,剛走近院門。便看到自家小姐只穿了單衣,站在院子裡的石榴樹下,頭微微仰著長髮及腰,背影羸弱,看得小西不由得鼻頭一酸。

昨晚,小姐與何少校一同回來,小西就覺出了兩人不大對勁。小姐大概是一夜沒睡吧!房間裡的燈亮了一個晚上。

伺候完清淺梳洗,小西才裝作歡喜的對著清淺說;「小姐,何少校來了,他讓我一定要等您慢慢梳洗了才告訴您,這會兒正在前廳等著呢!」

清淺手裡本是拿著梳子,聽見小西的話,「啪」木梳掉到了梳妝檯上。

一夜未眠,鏡子裡,清淺的眼睛微微有些紅腫。

「你去告訴他,我今天不舒服,不見客。」

「小姐,您與何少校鬧了什麼彆扭嗎?見了面,說不定就好了。」畢竟是年紀小,又素來與清淺親厚,小西一臉笑意的勸說清淺。

「還不快去。」清淺的聲音頓然提高,微微帶著幾分厲色。

「是。」小西那裡見過清淺這樣的聲氣與她講話,忙端了水盆出去。

清淺久久的坐在梳妝檯前,昨天晚上帶回來的瓷碗還擺在桌前。孤孤獨獨的一支碗,青的厚重,粉的氤氳。門「咯吱」被推開,清淺以為是小西回來了;「小西,我不該對你發脾氣。」

「小西去準備早點了。」熟悉的男聲響起,清淺猛的回頭,何溼衣站在門邊,微笑的看著她。

「昨晚沒睡好?」何溼衣看到清淺的臉,微微皺眉,疾步走至清淺近前。

「你……」熟悉的臉龐近在咫尺,清淺竟是說不出話來,猝然的掉轉臉去。

「我不同意,你說的‘我不要和你在一起。’」鏡子裡,何溼衣的臉上依舊掛著淡淡地淺笑,仿若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鏡前,清淺已是雙眼悽迷。淡淡的語調,熟悉的氣息,真實的存在感束饒在身後……這一切迫的清淺不敢回頭。就連鏡子裡的臉也是微微低垂,如一支雨後羸弱的蘭花。

「由不得你不同意,我意已決。」清淺猛然抬頭,回身盯著何溼衣。那樣決絕的表情,對何溼衣,也是對自己。

「清淺,我且問你,我們是什麼關係?」何溼衣雙手搭在清淺肩上,輕若無力。

「還未曾訂婚的未婚夫妻、朋友。」清淺眸子清涼,將‘未曾’二字咬的極重。

「未婚夫妻?你倒是還沒忘記我是你的未婚夫。我給了你一夜的時間,也給了自己一夜。你既肯為我放棄出國留下來,為什麼就不許我擔著可能被你嚴家牽累的風險呢?」說罷,抓住清淺的右肩猛地一帶,便將嚴清淺拉入懷中。扣住她的下顎,毫無預兆的吻落到清淺唇上。

何溼衣的吻是強勢而急切、不依不饒的,仿若憑臨絕望的人,不管不顧的抵死糾纏。完全不像他平日的作風。清淺被這突然的舉動嚇的呆住,掙扎已是枉然,何溼衣釦的那樣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