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舍的煙囪上正有炊煙裊裊,許是聽到了汽車聲。遠遠便看見一條小黃狗從農舍裡竄出來,緊接著便是一位黃衣姑娘,從籬笆門內出來。
何溼衣朝著黃衣姑娘揮揮手,便領了清淺朝著農舍而去。
「溼衣,可是好日子沒來咯!」身材略胖的黃衣姑娘,濃眉大眼,近看皮膚白淨,一身黃色粗布的碎花衣裳,頭上戴了黃頭巾,如一隻俏麗的迎春花,別有一種俏皮可愛,走路也並不老實,一蹦一跳的。
「素,舒大哥還好吧!」汽車不能直接開往農舍,何溼衣、清淺與素一起在田埂上走。
「嘿嘿,我們家木頭好著咯!」
「這是哪家小姐呀!長的真是標緻。」田埂很窄,素只能時不時扭身看一眼清淺,難掩好奇。
「這就是清淺,我的未婚妻,這是大嫂。」何溼衣站在兩人中間,替兩人介紹。
「大嫂。」清淺對著素的背影微笑。
「好好好。」素對這聲‘大嫂’似乎極是受用,連連說了三個好字。
農舍外圍起了籬笆,籬笆上爬滿了牽牛花,藤蔓繁複,滿壁的葉與花。籬笆上只能看見三兩根竹樁的形狀,枝葉間,有紫色、粉紅色的喇叭花俏麗在籬笆上,陽光照在上面分外可愛。
推開籬笆,一塊小小的菜地,菜苗蔥鬱。葡萄架子上,熟透了的葡萄琳琅枝頭。金魚缸裡種了荷花,幾株荷葉安安靜靜的立在那裡。花架子上,擺了數盆清淺叫不錯名的花草、石板方桌……窗臺上擺了幾盆子蘭花。不大的院子,被安排的井井有條,熱鬧非常。
清淺從來未見過這樣可愛的地方,心頭覺得格外喜歡。
「木頭,木頭,你看看誰來看你了。」‘哐啷’一聲,素已經先二人推開大門,一陣風似的進入屋內。
隔不一會兒,素便推著一個身體清瘦的男子,從屋內出來。男子一身青衫四十上下,坐在輪椅上,膝蓋上搭了薄毯。面容俊挺,氣質卓然。只細心看去,男子神色略顯虛浮,眼底漫著一股濁氣。清淺跟隨父親身邊目染耳濡,自然也懂一些醫術藥理。看這人情景,應該是生了重病。
「溼衣來了。」青衫男子咳嗽了幾聲,語氣有些虛弱。
「舒大哥氣色好多了。」何溼衣過去為青衫男子推車。
「溼衣可不是一個人來的嘞!這便是她的未婚妻,標緻吧!」還未等何溼衣介紹清淺,素已經獻寶似地飛快的將清淺推至青衫男子面前,滿臉的歡喜。
「素。」青衫男子看一眼興高采烈的素,雖是略帶責斥的口氣,臉上卻依然帶笑,似乎全然不知該將眼前活潑的女子怎麼辦才好。又向清淺說道;「嚴小姐,素魯莽請你不要見怪。在下舒沉辛。」
素躲在清淺在背後,朝著辛沉舒吐舌頭。
「舒大哥言重了。」清淺微笑。
「不必理這個木疙瘩,趕了這麼久的路,你們也餓了吧!我們做飯去。」林素突然環住清淺,不由分說拉著清淺去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