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禍至(5)

何需清淺 棉如默 第1頁,共2頁

時至八月,誰家庭院裡只用一株桂花樹,就可以香飄滿院。

嚴家因為嚴老爺入獄,上下一片沉寂。媽子們也不再如往年般,熱鬧著爭搶桂花樹上的桂花,來煮茶,做酥。訂婚儀式取消,清淺並未遵照嚴業正的囑咐離家出國。只是整日忙著幾間藥鋪的事,並疏通嚴業正在獄中的關係。

何溼衣從軍部回來嚴宅,遠遠看見嚴宅大門外擁堵著一群人。手裡拿著一疊疊的票據,嘴裡呼喊著什麼,嚴宅則是大門緊閉。

「欸,何少校。」眼尖的傭人看到何溼衣,好似是看見了救星,引著他從後門入內。

「發生了什麼事?」何溼衣想到嚴宅門外情形,輕問傭人。

「這些人都是來鬧事的。我家老爺這麼好的大善人。如今遭了難,這些人都跑來找岔子,真是白眼狼……」傭人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的光景,聽到何溼衣問起,滿腹的不忿,全然激起。

穿過跨院,便到了賬房。

賬房內,光線並不很好,清淺和幾位師傅圍坐在那裡。昏沉的光影下,只見清淺眉頭微蹙,專注的聽著師傅報備賬目,何溼衣與傭人進來也未察覺。

她時不時的微微點一下頭,或輕輕的說一兩句話詢問著什麼。何溼衣站在門邊,靜靜的看著這幅畫面。這幾日,清淺所表現的冷靜、自制,令何溼衣覺得自己是個多餘的人。

或稚氣若孩童或沉著冷靜如決策者,這個女子,還有多少未曾展現的姿態。

「好,那我們出去見外面的人吧!」清淺拿起桌上的茶盞,啜飲一口。站起身來,向門外走來。

抬頭迎面撞見何溼衣看向自己的目光,帶著些許讚許,些許憐惜。

「我陪你去。」何溼衣抓過清淺的手,溫暖一笑。

清淺有一瞬間的僵愣,並不拒絕,回握。現在的她需要支援。

厚重的木門緩緩開啟,傭人已事先做好準備,清淺她們出來的時候,還不至於太狼狽。清淺在何溼衣的保護下進入人群。

「諸位安靜安靜,我家小姐有話要與大家講。」李管家朝著人群大喊。吵鬧的人群,安靜少許。

清淺朝著眾人微微一福。;「各位叔伯好,家父身陷獄中,想必各位已然知曉。今日,諸位前來府上追討欠款乃人之長情。但清淺以為,父親只是遭人陷害,不日便將清白。而嚴家與諸位的往來乃是長久之誼。至於,嚴家欠大家的貨款,更不會少予大家……」

「你爹都進軍部大牢了,你一個丫頭片子,怕是連賬本都看不大清楚吧!空口大白話。誰不會……」人群裡傳來鄙夷之聲。

「是啊!……是啊!」旁邊有人幫腔。

「我確實不大會看賬本。不然,豈不是搶了我身後這些師傅們的飯碗。」嚴清淺也不惱,橫眉淺笑,看向那發話之人。

「嚴家只怕是外強中乾,早已是個空殼一支。你一個不知天高地後的嬌小姐,會做什麼生意。快還錢,還錢。」又有人開始鼓動。

「我們嚴家在錦遠待了快二十幾年,家父為人,倒是頭次被質疑。這倒是巧,您這樣急著要錢,明天只管到櫃上去取去。免得被拖累。」清淺說完頓了頓,望向那人,目光清冷的掃過全場。

「我嚴家,倒真是不善耍那些陰謀詭計。在場的如果是真的急需那些錢,明天就自去櫃上取去。只是不要平白受了小人的唆使才好。諸位叔伯與家父交往也不是一年兩年,眼前作為實在令他老人家寒心。」

這些上門之人中,本是受人調唆居多。清淺一番說辭,又想起往日與嚴業正的情分,不覺多有露出羞愧之色。

清淺說完又是盈盈一福,和何溼衣相攜著,在準備進入門內。熟悉的聲音傳來,清淺轉身,心頭不覺一暖。

「憑嚴老爺在錦遠的聲望,諸位還有什麼不放心的?」眉清目朗的臉龐,一身馬褂長褲,如此簡單隨意的衣著。穿在邊少賢身上並不顯寒酸,倒是別有一種俊俏風流。

邊少賢緩步向清淺走來,眉眼帶笑。

「是邊家三少爺。」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兒。

邊少賢的突然到訪,令人群微微騷亂,竊竊私語聲起。「邊家少爺都出面了,看來嚴家家業並不如傳言那般,大廈將傾吧!」

「你回來了。」清淺看著緩緩走近的邊少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