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赴宴(9)

何需清淺 棉如默 第2頁,共2頁

「何少校醒了嗎?」清淺走近床邊。

「還沒。」吳午臉上布著愁容,只不過一晚,人已憔悴了許多。

「醫生說這是正常的,你一夜沒睡,先去休息一下吧!」清淺看吳午不過二十出頭,皮膚黝黑,雖是極力老成,但到底擔著心。

「也好,我回去換身衣服,身上臭烘烘的待著也不合適。」吳午確實一宿沒閤眼,天氣炎熱。昨天的衣服也沒換,渾身不舒服。

送走吳午,清淺回到病房裡,用棉籤蘸了水,輕輕塗在何溼衣的嘴唇上。他一直昏睡著,氣色卻比昨天好了許多。清淺在路上的時候,看花店裡的梔子花開的正好,便買了一束。

病房裡正好有空置的花瓶,清淺看何溼衣還在昏睡。便去醫院衛生間的水池子,接了一瓶水回來。清淺正將大束的梔子花cha到花瓶子裡,察覺身後有眼光注視著自己,回過頭去看,卻見何溼衣已經醒來,正看著自己。心裡頓時大喜,笑容璀璨:

「你醒了。」

何溼衣朦朧中聞到一股淡淡的花香。剛剛睜開眼睛便看到有人影在床邊晃動,仔細辨認卻是清淺。只不作聲,看著她在那裡cha花。她今天穿一件月白絳紗旗袍,旗袍的顏色跟梔子花一樣白。頭髮盤起,幾縷碎髮散落耳際,仿若舊式人家閣樓裡的小姐。只是,這回頭對他璨然一笑的那份神采,又偏偏是新式女子的眉眼。

「嗯。」

「太好了,吳午一定高興死了。你等一下,我去叫醫生。」清淺雙手緊握撫在胸前,整個人頓時盛滿了神采。看了何溼衣數眼,便跑出去叫醫生。

何溼衣看清淺急急忙忙跑出去身影,只是輕輕一笑。‘這樣的情狀,才像是他見到過的她。’

醫生護士來的很快,給何溼衣做完檢查,也是極高興。懷江是錦遠最為拔尖的醫院,醫院裡的醫生也經常為軍政要人診治。不過,昨天汪部長卻親自過來交代,醫生們這才曉得,然來接待的這位,是很不一般的人物,都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何溼衣昏睡了一晚,醒來之後,精神越發好起來。清淺吩咐司機小章,去醫院外面買了些粥。應該是專門賣給病人的粥,米味清香,順便的幾樣小菜,看上去也是色澤鮮亮。清淺拿了勺子餵給何溼衣,何溼衣本想要推辭,到底虛弱無力。

正吃著粥,吳午已經換了衣服過來。看何溼衣醒了,自然是很高興。開起玩笑來:「我在這兒陪了一夜,少校連眼皮子都不帶抬。到底是嚴小姐能耐大些。」

清淺知道這是玩笑話,但還是臉上一熱。

何溼衣也只是淺笑,吃了些粥,便又睡下。

何溼衣睡下不久,便有穿著戎裝的軍官,拿了禮物來探望。清淺並不認識,只含糊的打了招呼。

聽吳午的意思,昨天的事已經徹查清楚。是有人假扮了學生混進禮堂,又有師大的學生裡應外合。考慮到學校聲譽,事情並未聲張,學校裡的學生也被下了禁口令。

清淺知道,也許並不全為顧全學校顏面,才秘而不宣。但軍部有其他顧慮,清淺也並不能猜度。如今南北隔江而據,表面上和平共處。一江之隔,北地的sao亂遲遲未有平息的跡象,南部哪天突然發難也是保不準的。

嚴業正一貫不允清淺談論軍政要事,清淺也明白禍從口出的道理。吳午如此說,清淺也只是含笑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