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赴宴(9)

何需清淺 棉如默 第1頁,共2頁

清淺和吳午在手術室外面等的功夫,總司令那邊已派人來問了幾次。等到何溼衣做完手術,被推到病房去,汪薛見早已趕了過來。

學校裡已經有學生承認與刺殺有關,清淺卻已無心關注。醫生說何溼衣的傷很嚴重,子彈傷到了肺部,要是再偏一點,只怕是會要了xing命去。清淺想到,那人受了這樣重的傷,卻還是跑過來救自己,留心著自己手肘上的小擦傷,替自己做保……

此刻,他就安靜的躺在這裡。麻藥還沒過,一直昏睡著。褪去一身戎裝,仿若一般平常男子。

床頭櫃子上是一束蘭花,花香清烈,淡淡的,卻似乎要沁到人心脾裡去。清淺本是大咧的xing子,前幾年經了事兒,xing子才變得沉穩些。可是,卻也只是面上。今天看何溼衣這般情形,心裡是真正兒覺出沉痛,傷心。

這份傷心,卻是連自己都講不清楚的。‘他待自己這樣的好,自己都還沒來得及報答他。’暫且將這份傷心歸咎成這樣。

「嚴小姐,估計何少校醒來還得有一陣子。要不我讓司機先送您回去?」吳午看清淺站在何溼衣病床前,神情落寞,忍不住開口。

清淺看看外面天色,卻已晚了:「那我明天再來。」

學校裡發生的事,並未傳揚出來。清淺在醫院裡清洗了衣襟上的血跡,才回的家。嚴業正還未回來,清淺晚飯也沒吃,便早早睡下。

小西只當她在學校忙活了一天,累了,不去打擾。

清淺躺在床上,卻是睡不著。

因為天熱,窗戶並沒有關。一輪明月掛在窗前,大如圓盤。夜很靜,院子裡的蟲鳴時有響起,螢火蟲在窗前飛過……。若是往日,清淺必會搬了椅子到院子裡納涼。可是,心裡掛記著何溼衣的傷。卻只是隔著紗帳,靜靜的躺在床上。回憶著自見何溼衣以來接二連三發生的事兒。

這麼大以來,除了父親,何溼衣是第二個待自己極好的人。想起宴會上初見,他請自己跳舞,茶樓上的解救。今天那樣混亂的場面,他還分神過來保護她,受了那樣重的傷,還在記掛著自己的擦傷……零零碎碎,滿心滿眼都是他的身影。

心口似有一處被堵住,說不出難受的難過

混混沌沌,到了下半夜才睡過去。

次日早上,小西惦記著清淺昨晚並沒有吃什麼東西便睡下。便比之平日早一些去清淺房中,進去卻見床上已是空無一人。到了飯廳,傭人正在收拾碗筷,便急忙詢問。然來,清淺已經出門。

嚴業正昨晚回來的晚,看小西在飯廳裡,清淺卻並不在,問了一句:「小姐呢?」

「小姐一早出門去了。」嚴業正並不很管束清淺的活動,小西一邊幫著傭人收拾,一邊回話。

「等她回來,讓她來見我。」嚴業正還是一貫的聲氣,但臉上似乎並不高興。小西懂的察言觀色,急忙應承。

清淺一早坐了黃包車去往懷江醫院。快近病房,腳步卻遲疑起來。正有護士端了藥盤過來,清淺只得跟隨著進去。

「嚴小姐。」吳午一宿沒睡,眼圈深沉。看清淺進來,連忙從椅子上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