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春柳(一)

秀色田園 某某寶 第2頁,共2頁

鶯兒應了聲,「是。」

才壓低聲音悄悄道,「少奶奶,奴婢說了您可先別怒。」

春桃挑了挑眉毛,點頭,「你只管說你的。」

鶯兒點頭,「這位齊到沈府來,明面兒上是來看沈老太太,實則我聽老太太院中的們私下說,她是不喜家中給她挑的幾門親事兒,到沈府裡避著的。少奶奶的擔心,原來我們幾個也有,生怕是她是瞧中姑爺的人才,打著旁的主意。可,奴婢們觀察了一陣子,倒沒見她對我們姑爺有特別用心的地方,莫說在院中碰著了,便是在老太太處碰著,也都即時迴避的。」

「可是,若說她沒旁的心思吧,沈府裡頭兩位未出閣的,都是通詩懂詞,又愛書畫彈琴的,這位齊小也愛這個,可她偏偏不與那兩個交好,只喜歡與我們一塊兒閒話說笑。我們性子直爽些,總不免得罪人,她又不愛詩詞作畫琴曲兒等,您說,這齊若是沒旁的打算,可能與我們這般好?」

春柳點頭,她第一眼看這位齊,與周荻便不是一路人,因而才更好奇。示意鶯兒講下去。

鶯兒道,「下面都是奴婢們亂猜的,少奶奶聽了可千萬莫生氣。」

春柳眉頭又是一挑,鶯兒這丫頭三番四次的說讓她莫生氣,下面這話難不成與有關不成?

鶯兒將春柳的神色看在眼中,心中翻了幾個滾,一會想要說,一會卻想不說。思了半晌,咬咬牙,回道,「後來,這齊與我們處得久了,我才瞧出些端倪來。她與我們相處時,總是勾著我們講孃家的事兒。有人願意聽說這些,我們自然高興,便與她講些趣事兒,如老爺少爺還有春杏梨花兩位。然後這位齊,不是有意還是無意,總會在講到少爺的時候,插話問些少爺平時在家喜歡做,與感情好不好等等,還問少爺有沒有與我們家講過早年離家外出遊歷時的趣兒事……」

「她雖然問的隱蔽,可奴婢也品些味兒來,這位齊怕是早年認得我們少爺……只是我們一向粗心,怕是沒有覺察到」

春柳的心霎時象是被一隻無形的揪著,隱隱的疼起來,抓著椅子背的手,不覺用力,指關節發白。呼吸短促起來。

鶯兒臉上一急,忙道,「,您莫急。都是奴婢該死,其實,少爺在安吉這些日子,也見過她兩回,每回都是遠遠看見掉頭便走。我們不知情,還埋怨過少爺不去看她。這回少爺去接,見她也在其中,臉色當時便有些不好看。一回到府裡頭,少爺便去了書房……」

一面說著,一面將茶杯遞到春柳面前。春柳拉過杯子,強笑了下,「沒事兒,你不用擔心。我也是一時驚著了。你下去吧,這話莫與第二個人說。」

鶯兒猶不放心,囁囁的道,「奴婢也是怕看不清她的面目,留齊在家裡長住。也怕她與相交久了,攛掇,這才與說的。」

春柳喝了兩口茶,心中平靜了些,笑道,「嗯,是,你心思一向細膩,擔心的也不無道理。這事兒你只裝作不吧。還有,這些天她住在你們的院中,你盯著她些。」

「是」鶯兒應了一聲,看出春柳不預多說,便行了禮告退。

春柳坐在椅子上,心思起伏不定。她認得周濂時,他已二十歲,這樣出色的男子,又是那樣的年齡,有一兩件往事,也沒大不了的。再看那位齊,也有二十歲下下的年齡,若是兩人早年相識,當年她也才十三四歲的樣子。

十三四歲也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見到周濂這樣的出色又心性灑脫的人物,心生愛慕也不一定。這麼想著,心頭舒緩了許多。

正這時,外面前丫頭喊,「少爺。」

春柳立時將茶杯放下,站起來迎。周濂挑簾進來,見她一人在屋內,不由詫異,「一個人悶在屋裡做?」

他已換作家常衣衫,月白墨竹紋緞面夾棉長袍,黑髮如墨,頭頂髮髻用一隻碧簪子綰著,眉眼柔和。此時與初見時想比,如一罈子清酒,隨著時光的流逝,而愈加醇厚。

雖然她一直命很好,能嫁得這樣出色的夫君,可這一刻,以往在心頭千思百想的慶幸都湧上心頭,目光柔軟,微微有些痴迷。

周濂對上她的目光,愣了一下,走近她半彎下腰輕笑,「這是了?第一次見我麼?」近在咫尺的容顏,柔若春水的目光裡盛滿關切。

春柳不作聲,伸手環了他的腰,臉緊緊貼著他身體,道,「沒事,一路上可累?」

周濂頗不適應她乍然的溫柔小女兒態,心中卻也溫暖,雙手將她環住,輕拍她的背,道,「不累。你今兒是了?」

春柳不作聲,只是把臉往他身上貼了又貼。

春柳本是坐著,周濂身形高大,這樣的高低落差,好巧不巧的,正貼在某處附近,周濂尷尬的覺得有了反應,想推又不捨得,不推又……他自打何文軒說要他做生意護得家人周全的話,這幾年裡,與愛妻娶少離多………總而言之,這實在是甜蜜的折磨,好在冬衣厚重……

然而再厚重的冬衣,也掩蓋不住這種身體的自然反應。春柳猛然覺察到,臉上一紅,將周濂推開,雙頰似火燒一般,啐他,「不正經。」

周濂深深的吸了口氣,強壓下那股旖旎心緒,低聲笑道,「是你來挑我,偏說我不正經。」

春柳臉更紅,還嘴道,「哪個挑你。」

周濂笑著拉起她,坐在椅子,將她環在懷中,道,「方才是我進來時,你看我的眼神,那般奇怪,不是在挑我麼?」

春柳臉有些紅,她在鄉村裡長大,看慣了爹孃的相處模式,即便對夫君是千百個滿意,倒也真的極少做小女兒神態。

周濂愈發逗她,「原來這麼些年,你不曾正眼看我,現在才你夫君我這般英俊瀟灑玉樹臨風。」

周濂也極少說這樣的話逗她,春柳覺得好笑,伏在他懷中嘰嘰的輕笑起來。

周濂還未完全消下去的心緒又被她笑得湧了上來,只好將她微微推開一些,深吸口氣兒道,「午宴準備好了嗎?不去使人瞧瞧?」

春柳也覺察到他的異樣,連忙站起身子,道,「是該去瞧瞧了。午飯按說要一家人在一起吃,只是這齊……」

周濂想了想道,「午宴一起用吧,自晚宴起,便分開用。」

春柳看他神色淡淡的,便也裝作不知都不知情,點頭應聲,「好。你去瞧瞧父親,我叫丫頭們擺飯。」

周濂點頭。

春柳理了理衣衫,帶著丫頭們去飯廳擺飯。

她一齣門兒周濂的神色瞬時冷了下來,揚聲叫外面侍候的人進來,問道,「我來之前,誰來看來少奶奶?」

進來回話是個剛留頭的小丫頭,老實答道,「是身邊的,我聽旁的叫她鶯兒。」

周濂點點頭,擺手讓她退下。

春柳此時,心中平靜了許多,想那齊,即便是與周濂早年相識,那又如何,現在她是名正言順的周,而周濂看起來,對她看來也無半點情意,只管先好生招待她兩天,再尋個由頭送她便是。

這麼一想,腳步更輕快,嚇得跟在她身後的丫頭一連的叫她慢些。

午宴時,周父極其高興,如今他兒女都已成家。女兒先得一女又得一子,兒女雙全。兒又有了身子,這回定然是個男孩兒。最近幾個月,離家也少了,如此一家人合合美美的,不讓他高興?

周荻更是把五福逗了逗,聽她小嘴啪啦啪啦的說著童言童語,逗得一家人笑開了顏。

周家人一家幾口熱熱鬧鬧的吃飯說笑,倒把齊晾在一旁。她吃了幾口便推說吃飽了,要退席。

周荻也能猜出是原由,這會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她回孃家,邀請齊一同,有些不妥,追出來歉意笑道,「齊,對不住啊。晚上我與嫂子再備宴與你接風。」

齊搖頭笑道,「小荻還與我客套這些做。快吧。」

一邊說著一邊瞄身後廳門,棉簾密垂,並無人出來。正欲轉身走,棉簾一動,她立時回頭張目望去。出來的卻是春柳。

周荻回頭看見春柳扶著腰出來,更覺帶齊不妥,就忘了嫂子有了身子,倒還罷了,一家人隨意些,帶個客人,倒讓嫂子跟著操勞了。

春柳緩緩走到二人跟前,也歉意的笑道,「小荻說的對,晚上我單獨擺一桌宴,只咱們三人吃。與你接風賠禮。」

齊搖頭,「周客氣了。我先,您快進去吧。天冷著呢。」說完帶著的兩個丫頭匆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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