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章 小勝一局

秀色田園 某某寶 第2頁,共2頁

將近午時時,這一行人終於啟程了,李薇與大少奶奶申氏帶著丫頭婆子送到大門口兒,一溜四五輛馬車,在賀府門前的街上一字排開,李薇心頭鬆快得很。礙眼的終於都送走了。

大少奶奶申氏收回目光,剜了她一眼,帶著一眾丫頭婆子氣勢洶洶的回了府。

李薇在她背後暗嗤一聲,心說,我現在不跟你計較,等著你哭的那天呢

隨後幾天裡,李薇讓麥芽藉著去看虎子的空兒,把話帶給春蘭和春柳,請她們幫著在城中散散關於衛大人夫婦到賀府來,以及太太匆匆出了遠門的訊息。

有人訊息靈通者便打聽出來,是因有人到縣衙門去擊鼓告狀,告的就是賀夫人幾個當年謀害佟氏,只是苦於沒有證據,衙門沒受理他的狀子。也有人將話頭引到賀永年身上去,說是他攛掇人去告,馬上便有人出來反駁,說賀二少爺根本不在宜陽,四處忙著為賀府的生意奔波,怎麼可能是他?

當然也有人懷疑是李薇這個新任二少奶奶……畢竟先前傳出過賀夫人苛責當面訓斥又偏幫大兒媳的事兒。她懷恨在心,去做這等兒,也是可能的。

麥芽兒將能收集到各種言論說與她聽,李薇笑了笑,沒說話。當事幾方都被懷疑,是很正常的事兒。基本上大多數人都認定的事實是佟氏之死與賀夫人脫不了干係,這便足夠了。

時間緩緩流逝,五月已過去了。賀夫人不在的日子,李薇自由了些,抽空去了莊子裡看看,秋糧仍然是苞谷,苗子現在已半尺來高。葉片油綠,長勢喜人。

因鍾亮管得緊,現下莊子裡已鋤過兩遍兒。順著苗行間望去,是鬆軟新黃的泥土,雜草一根也無,除得極乾淨,李薇立在田頭,深深吸氣,微甜的苞穀苗氣息從鼻腔深入到肺葉裡,舒爽得她幾乎要暢笑起來。

麥芽兒在一旁看見她的神色,低低一笑,「小姐今兒很開心吧」

李薇點頭,「可不是,這可是小半年來,我第一次這麼心情這般好。再看鐘亮把地收拾得這般好,我更是歡喜。」

正說著,遠處苞谷地裡,一陣臊動,緊接著有啾啾嘰嘰的聲音傳來,麥芽兒看她一臉迷惑,笑道,「小姐,你忘了,去年您說過秋糧田裡養雞,雞吃蟲子,又能多些收成。三月底的時候,我請示過您,支了銀子給鍾管事兒買了雞娃兒呢。」

李薇以掌心輕拍頭,恍然大悟,「是了,我竟忘得一乾二淨。」正說著,一群鴿子大小的雞娃兒從苞谷田裡鑽出來,一見到田頭立著的一群人,忽忽啦啦都又折了個頭,重新鑽進苞谷田裡中去。邊走邊不停的啄著地上的嫩草葉,或者在泥土裡啄個什麼肉眼瞧不清的東西。即不慌也不燥,走走停停怡然自得。

鍾亮笑道,「小姐說的法子是好。這些雞娃兒子原先都在那邊兒空著一片地上圈養著,等苞穀苗長了掌長的時候,才放到田裡來的。每天早晚喂一回麩皮拌嫩草,其它時候,就不管她們,任她們四處跑著。剛開始它們還不知自己進窩,要人去趕,現在已不用了,露水一下來,它們自己就歸了窩。……不過,田裡有蛇,被禍害有幾十只呢。」

李薇看著那群半大的小雞娃兒訊息在苞谷深處,才回頭笑道,「田裡沒蛇才是怪呢。對了,田肥存得可夠,糞丹還是那個齊大壯領著人趕製呢?」

鍾亮點頭,「小姐放心。東家老爺走時,好囑咐一番呢,我都記得」

李薇笑著點了頭,再回頭看一眼自己的大片田地,叫那幾個丫頭,「走吧,我們回去。」

剛邁了一步,她又立住,「夏糧我與柱子說了,讓他過來拉,現在開始拉了沒有?」

鍾亮笑道,「正拉著呢。不過小姐,咱們的新糧他們糧鋪一時可接收不下。柱子說要給周家拉去一些,您看……」

李薇點頭,「就聽他的吧。反正你最後是跟大山清算,和管他最後給誰」

鍾亮應了聲。李薇上了馬車,問麥芽兒,「鍾管事的工錢一年是多少?」

麥芽回道,「三十兩。兩個鍾管事兒都是三十兩」

李薇想了下,道,「你幫我記著,年底一人給他們包一個三十兩的紅封。到時記得提醒我」

「哎」麥芽歡快的應了一下。李薇轉頭看了眼麥穗和青苗,將身子往車廂上壁上一靠,「等我們這邊兒的事了了,該給麥芽和麥穗的找人家了。現在可有看上眼的?悄悄與我說,我替你們做主。」

麥穗臉紅了一下,把身子往一旁扭,「小姐就不能閒著,一閒著就拿我們打趣兒」

李薇呵呵笑了一會兒。嘆息,「我這叫苦中作樂」

麥芽兒介面,不滿的道,「小姐是拿我們做樂」

正當主僕幾人鬥著嘴往宜陽縣城趕的時,前去德州探何文軒真實情況的賀永年剛剛回到安吉。

入了城,他路過自己的酒樓而不入,徑直奔向周濂的居所,剛到門口還未下馬,門口的小廝已上前來,笑著行了禮,「賀二少爺,您這是打哪裡來,衣衫都汗透了」

賀永年問,「你們少爺不在院中?」

「是,少爺今兒去坊子裡子了。」小廝的話音剛落,賀永年已勒轉馬頭,向來時路奔去。

那小廝疑惑的搔搔頭,向另一人道,「你說這賀二少爺為什麼事兒這麼急?他可從來都是不急不躁的呢。」

另外一小廝伸頭看了下,笑道,「說不得是為了賀大少的生意。原先賀府的酒樓,一天少說三五十兩的贏利,這一個月來,你瞧瞧,裡面的夥計都閒得打蒼蠅玩嘍。」

先前那小廝嗤笑了兩聲,「你那榆木疙瘩腦袋,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這二位少爺不和的很吶。他會因為這事兒著急才怪」

「那你說是因為麼事兒?」

「我哪兒知道」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又回到大門前當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