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一眾人都笑起來。進了廳中後,賀永年略向兩人說了這邊的情況,便請她們去梳洗休息。
李薇和春杏到了吳旭給準備的小房間,梳洗完畢之後,便坐在正對院中的窗前,從視窗看了幾次,想過去聽聽,春杏懶洋洋的倚在床頭,「操那麼多心幹什麼?那些是男人乾的活兒,用不著我們,只管吃好玩好,照看好自己便成。」
李薇回神一笑,「四姐不想知道接下來他們會怎麼辦?」
春杏回得很乾脆,「不想」
頓了好一會兒,又道,「反正有他們忙活著呢。我就不信了,憑咱們家現在的狀況,連這麼一個小小的事件都擺不平?大姐夫小舅舅,還有安吉的邱大人的關係,再到小舅母的父親孟先生,等真的沒辦法的時候,隨便拿出來一用,還真能不頂事兒?」
李薇默然,好一會兒才笑道,「四姐這麼一說,倒也真象是不大的事兒。」
春杏以手支頭,靠在褥子上,一副慵懶嬌弱模樣,「當然不是大事兒。不過還是我先前說的話,我們都讓爹孃教傻了,有關係不知道怎麼用,一個個苦哈哈的賺些辛苦錢」
李薇笑起來,春杏說的她當然懂,反身將下巴貼在椅子背上逗她,「以四姐看,這事兒怎麼辦?」
春杏擺了擺手,嗔她,「你別套我的話兒。」
李薇笑起來,心裡揣測著以賀永年的性子,不用大姐夫這些人的官場關係,接下來會怎麼辦。想著想著便想起方山的事兒來,臉上笑意更濃,以惡制惡,似乎是他慣常使的技倆,這次怕也是如此。
正當李薇沉思的時候,秋生和吳旭魚塘的管事兒也回來了,兩人一進屋子,秋生便道,「這潘府實在可惡,我和張管事兒去了後,把我們晾了半晌不聞不問,說是潘大少爺一直昏迷著,大夫正在裡面醫治,直到快晌午,才有個潘府的管事兒出來,二話不說將我們趕了出來,說誰主事讓誰去談。又說大夫說了,潘大少爺怕是醫治不好,潘家老爺和二少爺都快急瘋了,要咱們拿二萬兩銀子去,這事私下了結。不然,多一天便加一萬兩。超過五天不拿銀子,他們便去衙門遞狀子,到時候便是再多的銀子,他們不會鬆口撤狀子的。」
賀永年看秋生和張管事兒衣衫整齊,頭臉上無一絲傷痕,便笑起來,「果然是在使詐。裝裝樣子便想得五萬兩銀子,這樣的便宜買賣哪裡去找?」
武睿眉頭一皺,「你怎麼看出他在使詐?」
賀永年一笑,指著秋生兩人道,「若真是跌得人事不知,秋生和張管事兒怎麼可能毫髮無傷的出來?不說指使奴僕將他們兩人打得頭破血流,好出出惡氣。最起碼若是真傷心,推搡一番也是該的,他兩人的衣衫便不會這般整齊。」
吳旭瞭然,指著賀永年笑道,「你讓他們兩個去原來是為了求證這個。若他們被人打一通呢?」
賀永年臉微微一偏,頓了片刻,笑道,「我猜有八成不會,才讓他們去的。」
大山也笑下,挪諭賀永年一番,才問,「那現下怎麼辦?去衙門遞狀子,說這位潘大少爺根本沒摔傷?讓他們去驗傷?」
賀永年搖頭,「縣太爺不是一向與這潘府的交情還不錯?」
吳旭點頭,「這倒是。為官的或求財或求政績。這潘府估摸著給過縣太爺不少好處,再者,潘府是什麼樣的人,他們若要望遠縣亂,無非是挑動幾個幫閒訟棍鬧鬧事兒,這縣衙便得忙活一陣子。」
賀永年微微點頭,半晌,他才道,「原本我是打算借宋府的手了結這事的,現在看來,倒不用費那麼多事兒了。二姐夫,明兒你能不能從中牽個線兒,請主薄大人移步到潘府去,我也隨行,再去探望探望這位潘大少爺?」
吳旭眼中滿是疑惑,賀永年笑道,「有人頻頻去潘府探望,若是他假裝的,肯定會找個地方躲出去。象潘府這樣的人家,城中該有別院吧?」
吳旭仍是不解,賀永年又是一笑,「若是別院半夜起火,院中的人都匆忙逃命,他可就顧不得許多了,到時候,原本是人事不知的潘大少爺卻生龍活虎的逃命,而被衙門的人正好碰個正著……」
大山先是一驚,隨即瞭然,失笑,「年哥兒,你確定這是最好的辦法?」
賀永年點點頭,「比起挑起宋潘兩府的爭鬥,這個辦法好象牽扯麵不算大。也更為湊效。再者,他敢陷害我舅舅,失去一座宅子,這代價也不算太重吧?」
秋生扭頭悶笑,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頭,「是,若是我家少爺,說不定會選後面的法子。」
吳旭先是一驚,半晌才笑道,「行了,我不管你們。事情早些辦妥更好。」
一時有下人來報午飯做好了,吳旭便挑簾出了正廳。武睿呆愣好一會兒,才問道,「你和三姐夫這麼幹過多少回?」
大山控制不住悶笑出聲,秋生也笑。賀永年微搖下頭,向武睿一笑,「你猜」
另外兩人的笑聲更大。春杏在一旁的房間聽到,向李薇一挑眉,「笑得挺得意,可見是找著法子了。」
李薇伸了個懶腰,走床前,往褥子上一撲,「找到便好,早完事我還想早些去瞧二姐夫的天荒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