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吳旭娘倒說她們村子以北,也有一大塊荒草地,因為實在荒得太狠,這麼些年也沒人開它,偶有誰家壘院子,需要用泥土,便過去拉過兩車。撅得溝溝坎坎的,也不太平整。
這兩塊地,等開了春便去瞧瞧,正好,她從李海歆手時接過這掌管莊子的活兒,也有利於她及時做決定和安排各項事宜。
午飯過後,武睿不出意料的又醉了,春杏不滿的各嗆了吳旭和周濂幾句,扶著他去客房歇息。
吳旭和周濂也不惱,都笑春杏,「聽咱爹說,新婿上門兒,可沒有不醉的」
武睿臉色通紅,幾欲滴出血來,聞言向兩人呵呵一笑,用春杏的話說,便是有說不出的傻氣
客房安置在前院東廂房,武睿走到通往後院的小月門處,腳步一偏,便拐了進去,春杏扶不住他,踉蹌了兩步,便跟著進了小月門,瞪他,「不好好歇著,去哪裡?」
武睿偏頭過去,朦朦朧朧中,有縷縷香氣鑽入鼻腔,春杏瓷白的臉兒上,彎彎的柳葉眉、烏黑的杏仁眼,秀氣的鼻樑,雖然語氣不善,可臉上卻沒有多少怒容,唇角微翹著,掛著一抹憂心。
不覺伸掌覆蓋在扶在胳膊上的纖纖玉手之上,「……春杏……」
春杏抬頭,正對他酒後不甚清明的眸子,透著毫不掩飾的熱烈,臉上一紅,扶著往面兒走,嘴裡嘟噥,「你就現不完的眼。」
同時又不甘示弱的在武睿胳膊上擰了一下,武睿吃痛,粗粗的眉毛皺在一起,覆在春杏手上的大掌卻沒移開,春杏氣餒的道,「我也瘋了,跟個喝醉的人一般見識。」
扶他到進了自己房中,菊香蘭香在前院瞧見姑爺往月門兒處拐,便知他是想去四小姐的閨房。趕忙將醒酒湯端著從穿堂進了後院。
何氏看著兩人消失在月門處的身影,嘴張了張,最終沒說話。
吳旭與周濂對視輕咳,找了個藉口回廳中。
李薇悄悄吐了吐舌頭,溜回後院去。
春杏喂武睿喝了醒酒湯,推他,「去我屋裡躺會兒吧。」
武睿不動,春杏過去扶他,並威脅,「你再不去躺著,就去客房吧」
武睿這才晃晃悠悠的站起來,讓春杏扶著進了裡間兒。
春杏素來喜歡擺弄那些胭脂水粉,閨房之中香氣幽幽,武睿不自覺的吸了吸鼻子,春杏好笑的瞪他一眼,將他扶坐在床邊兒,自己去鋪被子。
鋪她被子,看武睿的眼睛仍直勾勾的盯著自己,春杏上前拍他一巴掌,「躺下好好睡」
武睿低頭看自己的鞋子,春杏嘆了一口氣,端下身子嘟噥,「你還真會享受啊。」
幫他脫了鞋子,解了外衣,武睿臉上帶笑,躺了下來。
春杏轉身欲去提茶水,卻被武睿一把拉住,「春杏,那個,我嬤嬤和娘……」
「行了,睡你的吧,我心裡有數。」春杏抽出手,低聲回了一句,將茶水從外間兒提來,見武睿臉上帶著笑意,瞪他一眼,提高音量道,「日後有什麼想說的,只管說,用得著借個醉酒的名兒麼?」
武睿在枕上輕輕點頭,伸手拉她,「你坐下,我們說說話兒。」
春杏嘆了口氣,將小泥爐擺好,依言溜著床沿坐下,「嗯,你想說什麼話?」
武睿想要說的無非是讓春杏別記恨武老太太原先應了給宅子,後來又改口的事兒。原先是看春杏在氣頭上,又覺得這事是自家做得不對,不好說。可成親的日子愈來愈近,他總是擔心以春杏的脾氣,成了親後因為這事兒而對武老太太武太太存有心結……所以才由著春杏的性子在宜陽買了宅子,只是……
可真要說時,卻又不知道從哪兒說起。
春杏等了半晌,不見他開口,撇眼見他卻是這副愣怔模樣,嘆了口氣兒,「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脾氣雖然大些,也不是很能吃虧。可,大道理我懂的,不會讓你夾在中間為難的這下放心了?」
武睿眼半閉著,春杏以為他困了,便起身抽手,卻被武睿攥得死死的,「放手,我再不出去,娘又該亂想了」
武睿仍閉著眼,春杏還要再抽手,他手上用力往回一拽,春杏重心不穩,撲倒在床上,腰上一緊,武睿另一胳膊已將她緊緊環住。
春杏臉上一紅,大力拍他一下,壓低聲音,威脅道,「還不快放手」
武睿睜開眼睛,一張如花嬌顏近在咫尺,呼吸相接,喉頭有些發緊,卻不敢造次,將頭一偏,咕噥,「別動,我抱一會兒。」
春杏雖然言辭大膽,可實則因何氏這麼些的教導,私下也從未有過什麼愈規之舉,武睿因她脾氣大,自然也不敢有什麼愈規的舉動。
一時春杏的臉紅如血,伸手擰他,「放手」
武睿疼的直咧嘴,脾氣突然上來,把胳膊又緊了緊,「就不放,有本事你擰死我」
雖然他們即將成親,可何氏還是不放心,故意指揮兩個丫頭在院中走來走去,春杏不敢大聲說話,又擰了兩下,武睿仍是不放。
還愈來愈理直氣壯,「我們都快成親了」
春杏臉瞪他,「哼,聘禮還沒送呢,哪裡快了?」
她這粉面含威,似嗔還羞的模樣,讓武睿腦中一熱,根本來不及想,極快的在她小嘴上輕啄一下。
春杏愣了一下,大力掙脫,對著躺在床上的武睿,粉拳如雨點般落下,武睿一時沒忍住,哼叫一聲。
早了何氏指示的菊香蘭香,聽到這聲音,齊齊往東廂房跑,剛跑到門口,春杏已整了衣襯從屋裡出來,瞪了兩個丫頭一眼,趕她們走,「讓他好好睡一覺,晚飯別送了」最後一句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求粉紅票子,推薦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