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 比翼玉佩

秀色田園 某某寶 第2頁,共2頁

春杏眼一眯,將手中的紙往懷裡一塞,便要撲過去,李薇咯咯一笑,連忙跑開。

梨花大舅舅家在左鄰,用於招待男客;二舅舅家在右鄰,用於招待女客;為了辦這場親事,兩家的院牆上都掏了門洞方便進出。

賀永年陪著新郎官敬了半圈酒,由周濂頂替著,接著敬酒,他藉機離了宴席,剛由新開的門洞裡轉過來,看見春杏追著梨花跑,揚聲喊了句。

春杏一見他過來,往他身後瞧了瞧,賀永年笑著指梨花大舅舅家東屋,「睿哥兒喝多了些,歇著呢。」

春杏皺皺鼻子咕噥,「就他那樣,十個人看了,得有十個人說他有量,誰知道是個喝兩杯就倒的」

說著掃了眼不遠處的李薇,向賀永年道,「哥哥,你替我盤問盤問梨花,看這小丫頭心裡頭存著什麼事兒。剛才小舅母給了她一對比翼鳥玉佩,說什麼讓她挑夫婿的話,她便臉紅耳赤的,哼,說心裡沒鬼,誰信吶」

說完又瞪了李薇一眼。

賀永年眉頭一挑,向看不遠處的李薇,嘴角翹起,別有深意,「好,小杏去廚房給睿哥兒端醒酒湯過去。」抬腿向李薇走去。

他面色微紅,像被院中那顆被秋風打紅的柿子葉,溫潤雙眸被酒氣氤氳得浮上一層別樣的神采,似醉非醉中又眼波流轉,格外明亮。緩步走到她面前,大掌向前一伸,淡笑,「拿來」

「什麼?」李薇明知故問的將手中的玉佩往身後藏了藏,心說,這種東西是能隨便送的麼,一不小心讓人發現,抓個現行想完這個,又呸自己,雖然她是理智的分析過了,可是,心態卻還沒扭轉過來,總覺得這種感覺象……?

賀永年眼睛閃了閃,突然身子一個趔趄,軟軟的向她歪去,春杏從廚房端了醒酒湯出來,一眼瞧見,急忙大喊,「還不快扶著」

李薇手忙腳亂撐著他的身子,本以為一定是不堪重負的,卻不知雙手那麼輕輕一扶,他的身子竟然穩住了。

她還未愣過神來,手中有什麼物件兒已被人抽了去。隨即便聽見他向春杏道,「小杏,不礙,梨花扶我去歇息就好,你快去給睿哥兒送湯。」

春杏往這邊急步走到一半兒,看梨花穩穩的扶著,便住了腳,喊她,「扶哥哥進屋歇著」

李薇剎時明白了這其中的關竅,瞪了始作傭者一眼,回應她的是小手上傳來的一下輕捏。額頭被他撥出的微微酒氣激得微微有些熱,李薇覺得肯定是出了汗的。跟著胸口也翻起股熱氣,酥酥麻麻的。

春杏還在立在那兒看著,十分不滿意梨花最近神情恍惚,動不動便跑神兒,還欲再喊一嗓子,卻見她扶著賀永年往廂房走去。看身形步姿走得倒不艱難。

咕噥了一句,向左院而去。

推開廂房的門,想抽手請他自已個兒進去,他卻不是動,李薇生怕這會兒有人看見,忙雙手扶著他的胳膊,往屋裡拽。

不知是不是因為被門檻子絆了一下,他身子一沉,有一大半的力道壓在她身上,他眼瞼半垂,長長的睫毛抖動,因為不確定他在那邊兒喝了多少酒,也不敢確定他到底是真醉還是裝醉,只好使出全身力氣往屋裡拖。

兩人剛跨過門檻子,屋門卻神奇的關上了,李薇回頭往他身後瞄去,正看見一隻踢關了門往回收的腳。

明白他的企圖,李薇的臉剎時血紅,心也跟著狂跳起來。好容易將他扶坐在椅子上,舔舔略有些發乾的嘴唇,抽了下被緊緊握著的手,「那個,你要喝茶麼?」

賀永年手中微微用力,將她拉坐在身邊的椅子上,託著那枚碧綠晶瑩的玉佩,「說送給我」

李薇睜大了眼睛,眨了又眨,他眼睛沒有戲謔,清亮而認真,心跳又漏了一拍節,突然扭頭,頗有些不甘心的道,「你還沒先送我東西呢。」

賀永年愣了下,輕笑起來。也對,他送的她看不到。他送的是自己從十三歲起至今,這漫長而不快樂的時光,送是因為聽到大山的一句話,而惶惶然終日不可安寢……

李薇被他這有些奇怪的笑容,弄得心中惴惴,眼含詢問的盯著他。

賀永年止了笑,將玉佩往她面前兒託了託,「你先送我」

從本質上來講,李薇是個典型鴕鳥心態的人,莫說這幾年來,他那些未挑明的曖昧小動作,即使是心中理智的分析過,也確認自己的心,真正要面對時,還是有些羞怯和想逃避,總覺得好象沒到那種柔情蜜意的地步……卻在心底又甜得發膩。

可是,看到他眼含期盼的清亮雙眸,便把那玉佩往他面前一推,「好,送你了。」

賀永年輕笑起來,眼波溶溶的,笑容如酒般釅釅,李薇不由又紅了臉。

院外有人說話走動,想來是宴席快散了。李薇忙抽了抽被緊握著的手,「我去給你倒茶。」

賀永年點頭,起身向裡間走去,腳步微踉蹌,長長嘆息,「我是真的醉了」長長的尾音中蘊含著讓人心頭髮癢的甜意。

李薇不知他說是此醉,還是彼醉,只覺自己心頭也不甚清明,怕也是醉了。

春杏給武睿過醒酒湯,匆匆過來時,李薇正趴在桌子上,回味著方才一幕。賀永年自進了裡間兒,便安靜的躺在炕上,其間不曾動過,想來是真的睡了。

春杏疑惑的湊近她臉前兒看了看,「困了?」

李薇半垂著眼點點頭,天不亮就起身,忙著迎接小舅母,卻實有些困了。

還有,某種心緒,只有閉上眼,她才能體味得真切,體味出其中的甜意來,愈發的想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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