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與春柳幾個也看她。
李薇笑著點頭,「是呀,爹孃。把地收回來咱們找長工種,不是更好麼?」說著又分析了一番自已統一耕種和佃出去的利弊。
何氏聽她小嘴叭啦叭啦說得溜,笑了下,低頭想想,也是很有道理,向李海歆道,「梨花說的也是個理兒。咱們在李家村的時候,有些人的好地,還沒有咱們後來種過綠肥孬地收成高呢。」
李薇立刻點頭,笑嘻嘻的抱著何氏的胳膊說好聽的話兒。
李海歆道,「這才剛佃出一季的地,又再收回來,還真是折騰。」
李薇呵呵笑了一下,之前是因為三姐的親事,大姐那裡,小玉突然出了狀況等等諸事幹擾,一時沒想到。
李海歆話雖如是說,往深裡想想,梨花這主意也好。不過,他又道,「地都收回來,便要早早的找長工,這種地的傢伙式,可都得咱們自己打製,還有耕牛也得再買幾頭。」
李薇心中算了下,這一百六十畝的地,要保證十畝地一頭耕牛,又要保證十畝地一套耕作工具。這些一次置下來,是要花不少錢。光那耕牛,一隻壯年的,至少要八兩至十兩的銀子。
不過,從長遠看,這些投入還是很合算的,興許,一年一季的增產下來,這些錢就彌補上了。
說服李海歆把地收回來自已種,李薇便開始著手發揮她的小特長。首先要解決的是農肥這一項,大面積的耕種,單靠農家地辦法積肥是不夠的。
當務之急是要廣積肥,前些日子聽說城中有人收肥賣肥,這個也算是一種辦法。另外一個辦法,就是她先前想到的,去油坊收購各種油渣,以作田肥。
不過,聽年哥兒說,這油渣之類的田肥也很搶手,若是價兒太高,倒不太合算了。所以她現在還要再尋合適的路子,解決田肥這一項。
想到來想去,想到的仍然是之前想到過的幾個法子,如比綠肥,比如用農家的方法積肥,還有她在書上看到過的各種積肥方法,以及最讓她念念不忘掛在心頭的糞丹,這個據說有「一斗當大糞十石」肥力的神奇東東,究竟詳細的配方是什麼樣的?
翻出自己多年來的手記,找到那時記得關於糞丹的配方,裡面有動物毛血,骨骼,人畜禽糞以及麻渣、豆餅等,單從這些配料的功效上,倒是具有肥田的功效,另外裡面似是還新增有砒霜硫磺等新增物,這兩樣難道是用來殺蟲的?
思量了一會兒,把這個按下先不想。又想到她的秸杆兒養蚯蚓來,養蚯蚓可是一本萬利的買賣,她自然不捨得丟下。現在一切安定,她也打算把那個再重新撿起來。
自己在屋裡寫寫畫畫的,又列了一大張紙來。
第二日她吃過早飯,便要李海歆趕著牛車帶她去新買的那一百畝田裡看看,她只聽說過邊兒上有個幾間房的小莊子,一直沒機會去瞧瞧。
李海歆知道她這是又有了新想法,便趕著牛車帶她去。兩人到地頭時,早上的露水還未消下去。
李薇站在地頭,粗略掃過她家新買的那塊田,裡面種的莊稼種類繁多,苞谷秫秫棉花甘薯大豆綠豆,秋糧作物可以說是應有盡有……
李薇微搖了下頭,這樣的種植方式,無非是自供自給的思想在作祟,什麼都種,什麼都種一點點,除了上交的,剩下的供自家吃喝。
也不知道秋糧交時,她們家會收多少種類的糧。
看完莊稼種類,便進了那個小院子。院子蓋得有些年頭了,裡面荒蕪,共有六間破青磚房,房頂還是她爹收拾過的。
這個小院子倒是可以再擴建一下,將來裡面養耕牛放農具什麼的。至於她想找的繼續養殖蚯蚓和試驗做那個糞丹的場地,還要再繼續找找。
從田裡轉了一圈之後,父女二人趕著牛車回家。
回到家裡,卻是許久不曾走動過的佟維安與柳氏來了,還帶著佟蕊兒與佟永洛。
何氏正廳裡陪著說話。春柳和春蘭在廚房忙活,便是要留人吃飯的樣子。
李海歆先去廳裡打了聲招呼,回房換衣衫。李薇便去廚房,「三姐,年哥兒舅舅舅母來幹嘛?」
春柳手中摘著菜,頭也不抬,「不知道。來了這一會兒只說閒話了,沒聽他們提起正事兒呢。」
她還要再問,卻見春杏從正廳那邊兒過來,臉兒沉著,走到她跟前,看看她兩腳上的泥巴和被露水打溼的裙襬,「快去換衣裳,娘讓去廳裡陪著那個蕊兒呢。」
李薇撇撇嘴,「我不去。她看見我,就一副我欠她錢的模樣,不去找那沒趣兒」
春杏扯她一把,「你不去誰去?」說著進廚房幫春蘭洗茶洗碗洗盤子。
李薇哼了哼,不甘心的回後院去換衣裳,一般猜測著佟維安一家人的來意。
以蝸牛般的速度換好衣裳,到了前院,何氏與柳氏已移到偏廳之中,佟蕊兒正做乖巧狀,安份的坐在椅子,看見她進來,反射性的丟過來一雙白眼兒。
李薇也快速反擊隱蔽的反擊,然後向與柳氏見禮。柳氏柔和的笑著,「聽你母親你去田裡,去瞧什麼?」
李薇笑笑,「也沒什麼。在家裡閒得無聊,出去轉轉。」
何氏便介面說她在鄉里野慣了。佟蕊兒聽見這話,又得意向她投來了撇,李薇心說,她娘不過是自謙之語,你還當真了呢?
柳氏卻把她誇了又誇,「聽人說,春杏賣的那個香皂就是梨花的主意,這份巧思可是難得」
李薇只嘿嘿笑著,陪在一旁。仍舊在心底盤算自己的事兒,決寫趁著這個時機,做回自己的老本行。快十一歲,是正好正合適的年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