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濂輕喝她一聲。她皺皺鼻子,息了聲,蹲下身子,問道,「哥哥你認得她們呀?」
周濂嗯了一聲。一時那位大娘端了水來,周濂掏出自己的帕子扔到水盆中,跟周荻說,「給她們擦擦臉。解解這迷香」
「噯」周荻響亮的應了一聲,把兩隻衣袖往上擼了擼,便去擰帕子,周濂無奈的伸手將她兩隻衣袖扯低了一些。
她呵呵笑著,先給春柳擦臉兒,一邊擦說,一邊說,「你還哭呢。要不是我,今兒你和你妹妹都遭殃了」
一陣涼意過後,春柳覺得腦袋不那麼昏沉,眼皮子也輕快起來,不由瞪了她一眼,周荻把帕子洗了,手上用勁兒,再擦,「你還瞪我呢,我可是救了你,狗咬呂泂賓,不認好人心哼」
她給春柳擦過三遍臉兒,又轉去給春杏擦,嘴裡絮叨的還是那些話,若不是她姐妹幾人就遭殃了之類的。
待她給春杏擦過三遍,已解了藥性的春柳,「呼」的一下站起身子,雙手緊攥成拳頭,雙眼圓睜,幾乎要脫了眶,三步並作兩步,躥到那兩個被扭著的人柺子面前兒,二話不說,一手拉瘦婦人的頭髮,另一隻手閃電般的扇過去。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她要幹嘛,只聽清脆密集如雨點的耳光聲,在巷子裡響起,「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春柳咬著牙一言不發,手翻飛不停,打了十來下,她仍嫌不解恨,鬆開抓著那婦人頭髮的手,雙手開弓,手掌抽打皮肉的聲響愈加密集起來……
眾人都被這一幕驚得忘了言語,一時間,巷子裡靜得只剩下那耳光聲響和那人柺子鬼哭狼嚎的呼痛求饒聲。
「好打得好」周荻張大小嘴呆愣了好一會兒,才猛然跳起來,拍手叫好,把帕子向周濂懷中一扔,「你給她擦」
說著三兩步奔到胖婦人有跟前兒,拎起衣襬,一腳踹了過去,「我讓你們禍害人,今兒讓你們嚐嚐本小姐的厲害」
踹了幾腳之後,又朝著還在抽打那瘦婦人耳光的春柳叫道,「哎,哎,你別光打耳光啊,打久了會手痛的換個姿式嘛」
春柳發洩似的抽了那婦人一通耳光,心頭怒火略微消散了些,撇了周荻一眼,突然停了手,周荻以為她這就麼算了,正想喊沒勁卻見春柳拎起裙襬,抬腳向那瘦婦人踹了過去。
周荻拍手叫好,「使勁兒再加把勁兒踹死這兩個喪盡天良的」說著又往那胖婦人身上踹了兩腳。
周濂給李薇擦了幾遍臉後,站起身子,制止兩人,「小荻,別鬧了李姑娘,打兩下出出氣,剩下的交給衙門」
周荻不甘心的停了下來,春柳發洩了心中悶氣,也停了下來。
周荻走到春杏和李薇跟前兒,繼續撩撥她們,「你們不去打兩下出出氣?」
春柳轉過身子,淡淡的道,「她們倆的氣,我代她們出了」
又向周濂施禮道謝。周荻在一旁掐腰大叫,「是我先瞧見你們的,也是我救的你們,你為什麼不謝我?」
春柳身子滯了一下,才有些不情願的向她道謝。
周荻嘻嘻笑著,「我知道你氣我剛才說的那些話。可我不那麼說,你說不定下次還不長記性」
春柳扯了扯嘴角。
一時有人領著兩個衙役匆匆趕來,指著那兩個柺子道,「官爺,官爺,就是她們,拐人家閨女,被周少東家和周小姐當場抓個正著」
周濂迎了上去,與那兩個差人寒暄。這兩人笑呵呵的拱手回禮,誇讚周家新出的酒好,周濂便說車子里正好有兩罈子,待會兒讓人給送到各家。
這兩個衙役客氣了兩句,喜笑顏開的去拿那兩個婦人。這兩個婦人痛哭流涕哭天抹淚兒的喊冤,其中一個衙役皺眉喝道,「都給我收聲冤不冤的,你說了不算等得縣尊大人怎麼斷還得看苦主願不願意放你們一馬」
說著掃過周濂和春柳姐妹三人。
周濂沉思片刻,向那二位衙役道,「有勞差大哥至於其他的,要先這三位姑娘的家人商議之後再做定奪。」
說著向其中一個小廝使了個眼色。他立刻在前引路,「兩位差大哥,這邊請」
領著他們遠離眾人幾步,小廝以及其隱蔽的手法,塞給二人一人一塊銀子。
兩人掂了掂重量相視一笑,回身向周濂打了招呼,押著兩個人柺子出了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