刪了,原來有人更了
第二就是板凳了吧?真是好書,可惜不能一口氣讀完。
早知有人更了就不費事兒了。
這次更新的真多啊!作者勤奮,更新的童鞋勤奮!
我想我姥姥
一刀又一刀
梨花要傷心咯
大山配3姐武睿跟4姐年哥對梨花這樣都有著落了
引用引用第431樓於2011062209:03發表的:
大山配3姐武睿跟4姐年哥對梨花這樣都有著落了
我還以為二姐跟之前說親的那個還有戲咧,雖然有了庶子但懂得嚴厲要求自己自律就算不錯了,說不定此後會是個不錯的丈夫
嫁吳旭也不錯,老實肯做事,又有一把手藝,以後會慢慢好起來,四姐就不要跟武睿了,他家那個老太太可不好惹,春杏進去會受罪的,雖然她也不好惹但總是不能對長輩如何,在者武睿是保護不了春杏,就像個紈絝子弟只知道玩,沒本事養家,這種的嫁了也會坐吃山空
年哥兒要回賀府了,以後二個能不能在一起也挺困難的,他現在還沒考中秀才什麼的就一堆妹妹靠過來了,我看他那樣子都不知道懂不懂得拒絕跟避嫌,回賀府是深譚很黑人的地方,他有能力保護自己不被下絆子嗎再說婚姻是父母可以決定的他能不從嗎我都替他擔憂以後怎麼娶梨花,他看起來軟軟的沒什麼魄力
不喜歡武家
uei胸11
真想一氣兒看到完結啊
誠媽媽
年哥八成要走了
有更就是幸福呀
七七七
更新?
第85章春日瑣事
何文軒一行人到了安吉州府,租了個清靜的小院兒,好讓佟永年與大山兩個安心溫習課業。
佟維安幾次與何文軒說,看看是不是託人給年哥兒提前先探探路。何文軒只是搖頭,他說,「年哥兒還小,即便考不上也沒什麼。再者這才第一道關卡,若是現在就需託門路,要託到幾時?再者……」
何文軒頓了下,接著道,「……官場之事頗為複雜。一路平順也並非好事。」
說起官場之事,佟維安自然不及何文軒,他只是聽說現任安吉州知州的邱大人對他頗為賞識,想提醒他為年哥兒託託這個關係。現在,何文軒即不願,他自己又沒甚麼門路,便笑著附和兩聲,做罷。
用過晚飯後,何文軒照倒去佟永年與大山的房中,為兩人指導課業,進了屋內卻發現室內空無一人,順著側門進入後面半畝見方的小園子,一眼見兩人對坐石凳上,手握書本對坐著。
「怎麼了。」何文軒走過去,在二人不遠的石凳上坐下,「不在房中溫習功課,坐在這裡發什麼呆?」
佟永年與大山忙齊齊站起身子,「小舅舅,我們這就去溫書。」
「年哥兒先留下,大山先回去吧」何文軒叫住佟永年,指著他剛才坐的石凳子,「坐吧。」
佟永年安靜坐下,等著何文軒發問。
何文軒道,「你舅舅方才與我說,想讓我代你去見見邱大人,走走門路,我沒應。」
佟永年猛然抬頭,臉上有掩飾不住的驚訝,停了片刻才說,「舅舅行商多年,難免會有這樣的想法。小舅舅不理會就好。」
何文軒嘴角輕扯,笑了,點頭,「我就知他沒與你商議過。再有十來天便是州試,可有把握?」
佟永年搖頭,「不知道呢。只能盡力而為。」
何文軒讚賞的點點頭,「嗯,平常心應對就好。我十七歲才考的童生試,你可比我強多了。」
佟永年卻搖搖頭,「王先生說了,小舅舅的資質比我要強十倍,要我多向小舅舅請教。」
何文軒含笑搖頭,仰天輕嘆,「王先生過譽了。」
說著他站起身子,「今兒你和大山都休息休息,明兒再溫書吧。」說著站起身子便往外走。剛行兩步,又回首,「年哥兒,上次你一氣之下破壞同窗愛物之事,最後如何解決的?」
佟永年眼前霎時閃過一棵光禿禿的斷頭小梨樹,孤伶伶的立在磚紅瓦盆之中。有些底氣不足的回道,「賠了一個給她。」
何文軒笑著走近,拍拍他的肩頭,「嗯,賠了就好。我送你的那本書,好好研讀,對你大有益處」
佟永年點頭,「我知道了,小舅舅。」
何文軒臨走時,撫了撫他的頭,笑道,「我兩年不歸家,你還知有了困惑之事向小舅舅求教。可見我這個小舅舅兼半個老師做得還算稱職」
春蘭的親事一說定,李薇便催著她去跟吳旭說要在小水庫裡養魚的事兒,春蘭略推了兩下,便順了她的意思,趁著往兔子舍幹活兒的空檔,與吳旭說了這事兒,兩人談話詳情李薇不知,吳旭當天就回了家與吳旭娘商量,第二日一大早急匆匆的回來,說他娘應下了.
何氏這才算是鬆了一口氣兒,生怕吳旭娘有旁的想法,硬是不許呢。
便趕緊催李海歆去里正家裡把一應的手續辦了。好讓他們早日開動。
那個小水庫李薇這些日子見天去轉悠,純天然無汙染的小水庫,水質很好,裡面的水草也很豐盛,這些日子一天天轉暖,水草泛了綠冒了尖,碧綠鮮嫩,是個極佳的養魚場所。
原本李薇催著他爹去找人幫忙撈魚苗,被何氏喝斥她兩句,這魚塘名上是吳旭的,自然一切事都要問他才好,又私下裡與李海歆說,幫著辦完手續各項事宜,其它的事兒讓他最好別插手,讓吳旭自己做主。
李薇十分感嘆她孃的細心。乖乖的聽她的話,跟在吳旭後面,一會兒問,「旭哥咱們什麼時候撈魚苗?」一會又問,「旭哥你那小水庫要不要蓋座小房子,要不要養只狗?」
吳旭初時還有些不好意,被她問多了,神情也自然起來。
跟她商量似的說,「梨花,你看咱們是先撈魚苗,還是先蓋小房子?」
幫工來醃筍子的幾個婦人都與何氏笑著,「虧得有梨花東扯西問的,不然我看春蘭女婿的手腳都不知道在哪裡放了。」
春柳春杏這些天仍幫著下筍子,聽見了往東屋那邊兒瞄了瞄。對視一笑,不作聲。
李薇眼睛骨溜溜轉了幾下,看了眼中院中幫著醃筍子的婦人,悄悄說,「我也不知道,要不我去問問二姐?」
吳旭臉紅了下,回身往東屋斜了一眼,偏過頭去,「好,你去問問。」
李薇「蹬蹬蹬」跑到東屋,笑嘻嘻悄聲的問春蘭,「二姐,旭哥讓我來問問你,咱們是先撈魚苗呀,還是先蓋小房子呀?」
春蘭停了手中正在納的鞋底兒,笑罵她,「鬼丫頭,你就淘氣吧。當然是先撈魚苗,房子什麼時候不能蓋?」
李薇嘻嘻笑著從東屋跑出來,跑到堂屋後面,把春蘭的話重複了一遍兒。
吳旭臉又紅個透頂,「嗯,那咱聽你二姐的。」說著回院去扛剛編好的細眼竹篩子.
李薇跑到兔子舍那邊兒去小六子也過去幫忙。又叫來幫工幾年婦人,其中兩家各有兩個十三四歲的孩子,請他們過來幫著撈魚苗,又說,「一人幹一天給二十文錢」
「哎喲,」其中一個與李家不太熟的婦人叫起來,與何氏笑著,「你們家現在是梨花做小當家呀」
何氏瞪了李薇一眼,笑著,「她呀,從兩歲多三歲上,就記著掙錢呢,家裡的大大小小的事兒,她都非得插一嘴。你們兩家那兩個娃兒若沒事兒,就來幫旭哥兒幾天吧。他在咱們村也沒什麼認得的人。」
那婦人得了何氏的話,喜孜孜的去叫人。
李薇這時才回過神來,她娘說了要讓吳旭自個做主的,讓做啥事兒先問他,她這會兒只顧著嘴快,倒把這一茬忘了個精光。
抓抓頭髮,端起瓦盆,走到吳旭跟前兒,「那個,旭哥,我又多浪費你幾十個大錢兒」
吳旭怎會不知李家的苦心,要說他的錢兒,也還是何氏夫婦把他這一年來做工的錢一個子不少的又都還了給他,連帶老2老三的那份兒,也替自己出了。還有硝兔子皮毛的錢,雖然過年時他娘來把錢還了,事後何氏又一分不少的給了他。
便笑了笑,「梨花做得對,咱們早些撈了魚苗放進去養著,就能早賺錢。這些錢兒該花就花。」
李薇便嘿嘿笑起來。一時小六子也拿細篩籮筐到了溪邊兒,不多會那兩個婦人回家叫了自家孩子過來。
溪邊兒六七個人一邊說笑一邊撈魚苗。
吳旭一走,春蘭從東屋出來,讓春杏去溪邊幫忙,「你去看著梨花」
春杏早就按奈不住,春蘭一發話,她立馬端了個大盆往溪邊去了。
春天裡小魚苗正多,幾個小子撈著,李薇和小四姐幫著盛滿魚苗的瓦盆,往院中送,一整天下來,撈了有兩大瓦盆的魚苗,李海歆趁空幫著吳旭把魚苗運到小水庫那邊,倒了進去。
一連撈了幾天,其間還換了好幾個地方,往那小水庫裡投放了十來盆小魚苗,李薇正撈得興起,吳旭卻說,不必那麼多人幫著撈了,餘下的等他有時間,邊照顧魚塘邊撈就好。
現在他是正主兒,只好聽他的。李薇結束她歡快的玩水生涯,回到家裡老老實實的幫著幹活兒。
轉眼到三月底,小水庫那邊兒,李海歆找了李家老三和小六子幾人,仍用草泥蓋了個兩間大小的茅草房子,讓吳旭住在那裡,李家老2不知聽誰說,吳旭想要養只狗,送了一隻剛出滿月的小土狗。
何氏的產期在四月初,春桃的產期也在四月初。家裡忙到三月底,便不再醃筍子了。梨花姥娘早早把生產要用淨棉布,淨剪刀,紅糖等準備好。
李海歆不放心何氏這麼大年齡,怕她生產時出什麼意外,特意跑到鎮上請安大夫給開幾劑補氣的湯藥,又聽從他的建議,花了十吊錢兒買了些老山參,在生產期間給孕婦補氣。
出了醫館拐到小趙村,把買的老山參給春桃留了下一份兒,石頭爹孃說了些閒話,問問春桃的情況。
石頭娘笑道,「前兩天剛請了鎮上的老大夫瞧過,說是胎位正,沒大礙。你與春桃娘只管放心」
石頭爹也說,「石頭前些天捎信回來,這幾日就回來。」
李海歆雖然仍放心不下,可是何氏那頭也掛著心,好在趙昱森要歸家,春桃心頭應該能安些。
李海歆臨去安慰春桃要靜養,何氏與李海歆擔心春桃第一次生產,春桃則擔心何氏,並掛心著春蘭的親事兒。
聽李海歆說吳旭已在小水庫裡撒上魚苗,並把草屋子蓋了起來,也不由的鬆了口氣兒。
她自己嫁的順,自然也希望幾個妹妹都好呢。
李海歆從小趙莊回了家,與何氏把春桃的情況說了,「春桃看起來氣色好得很,石頭爹孃也安排周全了,你就別操心了。」
梨花姥娘也寬慰何氏,讓她安心靜養,眼瞧著生產的日子就到了。
何氏撫著肚子笑笑,「我哪能不知道要靜養,偏是和春桃趕在一塊兒,她是頭一胎,真是掛心。年哥兒那孩子也不知道備考得怎麼樣了,在外面兒習不習慣。」
梨花姥娘一邊收拾李海歆帶回的東西,一邊數落她,「你就是操心的命。剛嫁時操心文軒幾個,現在操心春桃幾個,將來有了孫輩們外孫們,你還是個操心」
等李海歆出去後,梨花姥娘又說,「這些日子你不說,你當我不知道?左右就剩下這十來天了,安心等著。老天爺若有眼,定會給你派個男娃兒下來……」
何氏聽她娘聲音有些不對,忙笑著安慰,「娘,你說哪裡話了。我哪有不安心?是男是女都命,我認了」
梨花姥娘拍她一下,虎著臉兒,「你要是看得開,夜裡還能整夜整夜的睡不著?淨給你母親說瞎話」
何氏笑了笑。
「梨花,梨花,」李薇剛用過早飯,剛晃到兔子舍那邊兒去,便聽見有人低聲喊他,定眼看過去,卻是吳旭,馬上笑呵呵的過去,「旭哥,啥事?」
吳旭臉上有些不自在,等她走近,苦惱的抓抓頭髮。
李薇看他這樣心知是事關二姐,也不說話,笑嘻嘻的盯著他,等他說。
吳旭抹額頭抹耳朵,好一會兒,才悄悄問,「那個你二姐的生辰是五月初十吧?」
李薇差點失笑出聲,好容易憋住笑,反問他,「你不知道嗎?」八字都合過了,他不知道才怪呢.
吳旭嘿嘿笑著,點頭,「我知道。那個你能給我說說你二姐喜歡什麼嗎?」
咦,李薇睜大眼睛看他,好象比趙石頭有心哦,大姐生辰時,趙石頭買些絹花胭脂水粉的送過來,結果那胭脂大姐一直沒用過,娟花全便宜了小四姐。
可是驚奇之後,她也犯了難,二姐喜歡什麼呢?在一起生活了七年,除了見過她整日幫著爹孃勞作,還真沒發現她有特別的喜好呢。
眼睛滴溜溜轉了半天兒,想了個不甚好的主意,「那個,旭哥,你那魚塘裡到時候能找到一斤多重的魚嗎?我二姐呀,平時也沒什麼特別的喜好,不過,你若是你魚塘裡養的魚做成菜,給她慶生兒,二姐肯定高興得很」
吳旭等了半兒,聽到她說這個,有些犯難,「梨花,那個魚才小手指粗細,一個月的功夫,也長不到那麼大呀,還有,我不會做菜」
李薇也覺得自己出的是個爛主意,又想了想道,「要不你親手雕根髮簪子送給她?」
吳旭面有難色,「我,我做得會很難看的」
李薇本就是個毫沒有創新的人,這會兒也實在想不出什麼好法子。
吳旭想了一會兒道,「我會抓田裡的野兔子,要不我硝制個兔子皮毛給她?」
李薇翻白眼,且不說野兔子皮毛沒她們家的雪白兔子皮毛好看,單說大五月裡送兔子皮……若是送兔子皮毛衣裳也算
自己又想了半天,還是覺得用魚做菜好,便說,「咱們放進去的魚苗小,原先那小水庫裡難道沒有大點的魚嗎?現在你天天餵食兒,那些野生的魚被喂慣了,肯定會天天去吃食兒,你好好瞧著點兒。要是有大點的魚兒,算也你的。我二姐呀心裡最盼的肯定是你把魚塘裡魚養好。你送這個準沒錯兒……」
又著,「魚你不會做,我教你呀,我會」
吳旭低頭想了想,好象梨花說的也有道理,點點頭,從東屋後面走了。
李薇笑眯眯的望著他的背影,心裡樂滋滋的,心說她娘給二姐找的這個吳家小子還真不錯雖然窮吧,還挺細心的。
四月初六府試散場,學子們從考舍中蜂擁而出,有的歡喜,有的失落,有的懊惱,神態不一.
佟維安與何文軒立在考舍不遠處等著佟永年與大山出來。佟維是滿臉焦急,何文軒則是一副淡然模樣。
「年哥兒,年哥兒,」佟維安翹首許久,終於看見佟永年與大山從考舍裡出來,忙上前問,「考得如何?」
佟永年點頭,佟維安立時喜上眉梢。何文軒則轉頭看向大山,「大山考得如何?」
大山搖搖頭,「第二篇文章寫得不好。」
何文軒輕笑了下,安慰他,「兩篇八股是有些難度。不過,你能寫完已經不錯了。」
看了看眾人,「我們回去吧。等三天後放榜。接下來是院試,院試分二場,第一一場仍考八股文兩篇,加考五言六韻試帖詩一首。第二場為複試,考八股一篇,試貼詩一首……」
何文軒一邊走一邊侃侃而談,並把他當年考秀才的題目說與二人聽,大山聽他說得愈多,眉頭皺得愈緊,直到回到住處時,他的眉頭已緊皺成川字。
何文軒笑笑,不再多說,讓他們回去休息,這兩日也不要看書,領他們出去走走轉轉。
「年哥兒,我看這書我算是讀到頭了。」大山進了屋子,很是鬱悶的住椅子一坐。
佟永年笑了下,「還是堅持考完再說。」
大山的眉頭還是緊鎖著,擺擺手,「我娘當初讓我念書,是看梨花小舅舅考了秀才眼氣,也想讓我考。說考不上將來去外面做工,在哪裡做個管事兒的也成。」
佟永年便安慰他,「你現在的學識是夠去當管事兒的了。若這次過後,你不想再讀書,我讓舅舅給你找個活計,如何?」
大山這才笑起來,「行,反正我就考這一回柱子說得也對,論功課我還不如他呢。要真考不上,我就去做工」
年哥回賀家是娶梨花的第一步。
誠媽媽
哼哼沒趕上沙發
發脾氣的三豬
年哥最好跟梨花爹孃解釋才好,要不然傷了他們的心
哪位大人幫更,出來了。李家添丁。
年哥是聽說了同姓不婚才想到回賀家的再加上本身氣不忿現在麻煩滴是他舅媽的觀望態度出息了想會把自己閨女推上前雖然現在隔著
盼更,盼更!
七七七
今天就一篇啊?
第八十六章李家添丁(要粉紅啊,要粉紅)
這兩日李家一家人都有些緊張,算日子何氏生產也就這兩天了。除了最初懷上時,這孩子鬧騰人,何氏吃不飯,過了五個月後,胃口突然好了起來,尤其緊近生產這段日子,梨花姥娘與李海歆兩個,那是何氏想吃什麼吃什麼,只要是能辦到的,想方設法也去給弄來。
家裡中又有那麼一大舍的雞,把何氏補得整張臉白潤潤的,肚子也比生前幾個丫頭時都大些。
州府那邊兒何文軒知道大姐一家掛心,信也來得及時,此時佟永年府試考過的訊息已送到,信是六天前發出的,上面兒寫著四月十三日院試,四月十六日放榜。
如今已是四月十四日。一家人都沒了心思做活計,坐在一起說閒話,打發時間。
吃過早飯梨花姥娘讓何氏在院中走動走動,生產時能少受些罪。兩人正在院中慢慢的轉悠了幾轉,何氏覺得一股熱流湧出,肚子一陣陣的緊抽,不由「哎喲」一聲叫了出來。
梨花姥娘先是慌一下,緊接著穩住神兒,一邊扶著她,一邊叫春蘭,「趕快去請你三嬸兒來。」
又叫,「春柳去請接生婆子。」
李海歆本在院裡做些收拾的活計,看見這陣式,把東西一扔,跑得飛快過來把何氏扶著進堂屋。梨花姥娘手腳利索把炕蓆掀起來,將早已準備好草木灰倒上上去,鋪上家裡的舊褥子,一層乾淨的白棉布,才讓李海歆把何氏扶到炕上躺著。
何氏剛才咬牙強撐著不出聲,剛躺到炕上便覺肚子又緊抽起來,一陣陣的絞痛,不由的一聲聲叫起來。
梨花姥娘把李海歆趕到外面兒,一時王喜梅也來了,進屋搭手。
春蘭叫了王喜梅後,趕忙在廚房點火燒水。
不多時,一個大手大腳的接生婆子一陣風似的進了門,面帶喜色:「哎喲,添丁了添丁了恭喜……」一面兒進了堂屋。
姐妹幾人在外面兒聽著何氏一聲高過一聲的慘叫,面無人色。尤其是李薇,活了兩世,她可從沒見過這樣的陣勢,臉色不由白了起來。又過了一會兒,大武媳婦兒也過來幫忙,她早記著何氏生產的日子呢。
李海歆外面也是立不是立,站不站的,在堂屋東間兒的窗子根底下,搓著手原地原地轉圈兒。
李薇這會兒是心頭空空的,默唸神佛保佑,一定要讓她娘平平安安的生下個小dd。雖然何氏在幾個女兒面前兒不顯,可一家人都知道,她心裡頭盼男娃兒盼得緊呢。
恍然間不知過了多久,院門口又閃過來兩個人影,卻是李王氏與許氏。
除了春蘭喊了一聲嬤嬤,剩下的姐妹三人均沒理會她們。兩人臉兒上有些訕訕的,李王氏走到院子中間,立了片刻,便問李海歆,「生了多大會兒?」
李海歆說,「半個時辰了。」
許氏一聽連忙笑道,「大嫂這回的肚子比原先都大些,該不會那麼快生出來。」說著要洗手進去幫忙。
春柳蹬蹬蹬的跑去,攔在許氏面前兒,「有我姥娘和三嬸兒在裡面呢,大嬸兒還是別進去了。」
許氏訕笑了下,去推春柳的胳膊,「你這個小春柳,多一個人幫忙不是放心些?」春柳仍不動,李海歆也只顧盯著堂屋動靜,春蘭幾個更不會幫她說話。她便又訕了下,摸了摸鼻子,轉身向廚房走,「那我去燒水。」
李薇順著她的身影看過去,卻見吳旭遠遠的立在籬笆牆外。扯了春蘭,示意她瞧過去。
春蘭扭著看見他,笑了下,沒說話。
何氏在屋裡頭幾乎沒有力氣,眼前一陣陣的發黑,這孩子生了有一個時辰了,卻仍不見有出來的跡象,她已有些脫力了。梨花姥娘忙把李海歆買的老參片塞在她口中,又讓大武媳婦兒去廚房熬參湯。
產婆額上也出了不少汗,不斷安撫何氏,「春桃娘,沒事兒,歇歇氣兒再來啊,你們家的小梨花可是生了二個時辰呢。」
大武媳婦兒熬好了參湯端進堂屋,裡面不多會兒又傳來產婆的聲音,「春桃娘,加把勁兒。」
李薇只覺得自己的雙腳已站得發麻,卻不敢移動,眼睛一瞬不敢眨的望著堂屋密垂的門簾。
突聽裡面產婆大聲叫嚷著,「添頭了,添頭了,再加把勁兒」
李薇一喜,忙去看幾個姐姐,見她們臉上也同時浮上一團喜色,正這時,房裡已是傳來一聲嘹亮的嬰兒哭聲,李薇心中一喜,看向堂屋,李海歆已搶先一步奔了進去。
產婆在裡面大聲報喜道:「生了,生了,是個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本被春柳臊許氏的那番話,臊得不好意思進產房的李王氏,聽到這個,也忙往產房跑去。
何氏臉色雖蒼白,力氣卻還是有的,任梨花姥娘給擦著汗,看著產婆手腳利索的用泡了燒酒的乾淨剪刀給嬰兒剪了臍帶,預留的那斷用酒泡過的細白棉繩纏扎,細細盤疊起來,再用乾淨白棉包好,用溫熱的巾子給小嬰兒擦乾淨,拿棉布包上,放到何氏懷裡,笑著,「恭喜啊,春桃娘」
何氏看著襁褓裡的小嬰兒,烏黑的頭髮象從剛染上的墨汁,濃密的得很,他緊閉著眼兒,小小的腦袋紅紅的,小臉蛋卻肉肉乎乎的,小嘴嘟著,吐著小泡泡。
顧不得眾人在場,翻開襁褓下襬,一隻小小雀赫然在眼前,何氏眼淚霎時湧了出來。
梨花姥娘眼裡也含了淚花。笑著,「好,好,我就說這胎是個男娃兒。梨花大舅舅幾個來投催生的時候,那包裹頭可是朝上的。」說著抹了淚兒,到堂屋當去上香。
大武媳婦兒與王喜梅忙開解,一個勸何氏,一個梨花姥娘,都說大喜的日子,該高興才是,怎麼反倒哭起來了。
李海歆往床邊兒靠了靠,笑著,「孩子娘,辛苦你了。讓我抱抱兒子吧。」
何氏聽他說的話輕軟又帶著討好之意,含著淚兒笑了,讓他上前,抱小嬰兒遞給他。
李海歆抱著盼了多年的兒子,不覺眼圈也紅了。
李王氏進了堂屋,還沒看上小孩子一眼。便被何氏母女一哭弄得極不自在,這會兒,一見兒子也這樣,頓時背如鋒芒,尷尬得很,挑簾出了產房。
小娃娃兒除了剛生下來嚎了兩嗓子,這會乖巧得很,李海歆用指尖輕戳他的小臉兒,他也只哼嘰兩聲,叭咂下小嘴兒。李海歆湊近他的小臉蛋狠狠的親一口,小娃娃兒登時放聲大哭。
梨花姥娘拜了神,從堂屋當門兒進來,笑著,「哎喲,這小嗓子亮的,象你們家的人」
何氏略恢復些精神,抹去眼淚兒,笑著,「嗯,可不是,梨花剛生下來,嗓子也亮得很」
梨花姥娘在屋裡說了會兒話,出去送產婆。將嬰兒胞衣用陶罐裝了,尋了十幾個大錢用紅線穿了,纏在陶罐口,讓產婆帶出去找個妥當的地方埋了,另又奉上二百個用紅線串好的大線,說又洗三那日還要請她過來,莫應了別人家的事兒,產婆笑得合不攏嘴兒,推了兩句,收下錢應了,叫她放心,這事兒肯定記得牢牢的。
梨花姥娘這才笑眯眯進來說,「春桃娘原先懷上的時候,我夢見個額上有撮白毛的老虎。依我看,這娃兒的小名就叫虎子。」
何氏滿意的笑笑,看向李海歆,他抱著孩子不撒手,一邊晃著,一邊點頭笑,「行,就叫虎子。」一邊又低頭去逗弄兒子。
何氏看他這樣,笑著,「你可別讓幾個丫頭瞧見。瞧見了呀,將來不孝順你」
大武媳婦兒和王喜梅也都笑,什麼時候也沒見過李海歆喜成這樣
李海歆嘿嘿笑了兩聲,把虎子交還到何氏懷裡,「我原先就說過,生了兒子要請三天的流水席,這就去置辦酒水。」說著,喜孜孜的往外走。
大武媳婦兒兩個幫著梨花姥娘把產房打掃乾淨,換了新被褥,讓何氏歇息一兒,都出了產房,連帶剛擠到房門口的李薇和春杏往外趕,「讓你母親孃歇會兒。」
李薇抓著她姥孃的胳膊搖著,「姥娘,讓我看一眼小dd嘛。」
何氏在裡面聽見,笑著讓她們進去。
姐妹二人擠到床前,看躺在小襁褓中睡得正香的嬰兒,無聲的笑了起來。李薇伸出手指去點小嬰兒的嘴巴,春杏一把打掉她的手,「你沒洗手,別摸弟弟。」
李薇收回手,伏身在他耳邊兒輕叫著,「虎子,虎子」
小嬰兒只是微微動了腦袋,小眉頭一抽抽的,似是對有人打擾他睡覺十分不滿意。煩躁的吐出一串小泡泡,李薇趁著春杏不注意,快速用小手輕點了虎子的額頭,「你還是個有脾氣的小傢伙呢」
春蘭端著一大碗定心湯走進來,笑著,「娘,喝湯了。」
梨花姥娘幫著何氏靠坐起來,自己坐在炕沿上,從春蘭手裡接過碗,喂到何氏嘴邊兒,「你呀,盼了多少年的男娃兒定心湯,今兒總算是喝著了,兩個雞蛋呢,吃吧」
何氏一邊喝一邊笑,「家裡這麼些雞蛋,也不差今兒這一個蛋」整個臨泉鎮這一帶的風俗,定心湯男娃煮兩個蛋,女娃兒煮一個蛋。
梨花姥娘笑得沒了眼睛,「不缺也得吃完。」
喂何氏一口一口吃完定心湯。李海歆已從外面回來了,正在院中套牛車,趕著去給何家堡報喜信兒。
梨花姥娘與何氏說了會兒話,讓她歇著,順帶把幾個丫頭都趕了出來。院中李王氏與許氏不知何時已走了。
梨花姥娘笑意斂了斂,轉頭謝過大武媳與王喜梅,讓她倆趕緊家去,都忙活這半晌了。又說,「明兒這邊開始準備洗三兒禮,梨花三嬸兒和喜鳳可得來幫著。」喜鳳是大山孃的閨名,何家堡的人都這麼叫她。
大山娘笑呵呵的擺手,「那還用嬸子交待。明兒我一準來」
王喜梅也說這兩天啥事都推了,讓梨花姥娘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下午的時候,梨花姥娘領著春蘭幾個發麵,收拾栗子紅棗蓮子等,雞蛋煮了滿滿兩大鍋,都染成紅色,在堂屋當門擺了兩大簸籮。
一家人正熱火朝天的忙著,李王氏與老李頭二人來了。春蘭仍舊讓春柳搬了凳子到當院,請他們坐。
按說媳婦生產,這些一應的事兒都由婆婆張羅,現如今卻是梨花姥娘忙裡忙外的,李王氏有些臊得慌。不肯坐,走到廚房裡進去幫忙,「梨花姥娘,還差啥東西沒備好,我來準備。」
梨花姥娘早先氣李王氏,也有些底氣不足。現如今何文軒是以舉人身份做了官,雖然只是個八品的主薄,也足以讓她揚眉吐氣更何況何氏又分了家,過上紅紅火火的日子,現在又生了個兒子,大女婿也是舉人老爺,年哥兒考秀才三關過了兩關,在她心裡那也是準中的事兒。
這些氣不由自由的就冒了出來,手裡忙活個不停,笑也不笑的說道,「沒啥,都準備好了。洗三兒那日梨花嬤嬤別忘了來就行了」
春蘭和春柳也悶頭不吭聲,給梨花姥娘打下手。
李王氏見一時沒她能插手的活計,便問,「產房裡供了‘炕公’‘炕母’沒有?」
梨花姥娘「嗯」了一聲。
李王氏訕訕的站起身子,「我和老頭子去看看孩子。」
梨花姥娘這才直腰說道,「春桃娘生產時累著了,這會兒大人小孩都在睡。等晚些時候再看吧。」
梨花姥娘雖能讓李王氏吃些沒趣兒,可也不能真說出不讓看的話。
何氏睡了一覺醒來時,李海歆已去何家堡報信兒回來了。梨花大妗子給煮了二十九個紅皮雞蛋,並裝了兩大碗小米。
結果雞蛋在回來的路上已讓李海歆差不多都給分了去。若不是這紅雞蛋得帶回家些來,看他的樣子定要全都分了。
李海歆這一分紅雞蛋,李家村離得遠的人家,一時沒聽到信的,也都知道何氏添了男娃兒。
何氏聽了直嗔他,「看把你興頭的」說話間兒,想到春桃,登時又憂起起來,「要不咱讓小六子趕車過去瞧瞧?」
李海歆也不放心,叫梨花姥娘過來商議。梨花姥娘嗔他們兩個,「沒這規矩石頭娘就是不挑禮也不能去」
又安慰何氏,「你放心吧。春桃身子骨好著呢,一準兒沒事」
何氏點頭,與梨花姥娘笑著,「娘,咱去給春桃投催生,包裹頭也是朝上的,你說會不會也是個男娃兒?這個真準嗎?」
梨花姥娘聽何氏一提起這個就直笑,「放心,準得很咱們家你們姐妹幾個,個個都應照著呢」
李薇在外間兒幫春蘭擺放炕公炕母的供品,聽著裡面的話兒,也不由替大姐擔心起來,擺放完畢,供案前雙手合十學著她孃的樣子,把她所知的神佛都拜了個遍兒,保佑大姐生產順利,保佑大姐頭胎生個男娃兒
洗三這日一大早,李王氏和老李頭就又來了李家,梨花姥娘這才把主事兒位交了出來,讓她主持著操辦。
李海歆瞧在眼裡,鬆了口氣兒,心裡頭感激岳母孃的大度,若是梨花姥娘今兒真想趁機替孩子娘出出這些年的氣,落李王氏的臉面,他也要很苦惱著到底該幫誰說話。
用過早飯李家熱鬧起來,親近如大武媳婦兒王喜梅銀生媳婦兒幾個不待去送面請人便早早的來了。
圍在廚房裡,幫忙擀寬麵條,老2老三兩個用托盤子裝了,本家四院的各家去送,送了面請他們中午來吃飯,並給孩子洗三。
兩人走了沒一會兒,李海歆大娘娘大伯子連帶三娘娘家的人並些往常有節禮往來的近鄰街坊陸續都來了。
李王氏在裡面忙活著,梨花姥娘也樂得在外面與前來的街坊說話。自何氏懷上這九個月來,梨花姥娘在李家住了五六個月不止,街坊們也都熟了,說說笑笑的十分樂呵。
媳婦們都三三兩兩的結伴去堂屋瞧孩子,男人們則與李海歆在院裡說著話,都說他和何氏福氣得很圓滿得很
媳婦兒則在院中笑著議論剛出生的虎子,「才第三天兒的孩子,麵皮就舒展開了,白淨胖乎的很。」
「那是呢,這孩子託生海歆嫂子家,可是託生在福窩裡了。比春桃幾個享福」
一個聽見了就說,「春桃也是個有後福的,女婿中了舉,現在,在外面人家都得稱她一聲夫人」
梨花姥娘讓春杏和梨花給各人抓果子倒茶,笑得很是暢快。
李王氏在裡面聽見,心頭又是一陣的堵。總覺得梨花姥娘是故意的,落她的面子,辦她的難看。又一想這麼些年,老大家的好事兒,她愣是沾不上一點光,分享不得一點兒的喜氣。心頭又是堵,把手裡的面愈發加緊的揉著。
快晌午的時候,產婆特意換了身新衣,喜氣洋洋的過來,讓李海歆先去把下奶的泥餑餑裝在窗基臺上。
因前幾個丫頭洗三兒時候,李王氏只給走了走過場。這回梨花姥娘本就存心,不管生男生女都要大辦一場。
一應的東西均是按著一般人家三五倍的備著。就連這洗三菜面,也由一般人家的一盤肉一個素菜,改為一桌上一隻整雞,兩盤子肉,三盤子炒素菜,其它諸如煮紅雞蛋、糕點、瓜子糖果擺了四大桌子。
飯食豐盛讓眾人更加樂呵,男人們在西屋當門吃,女們則到東屋當門兒吃著。
李薇和姐妹幾個都圍在堂屋東間兒裡,邊吃著雞湯麵,邊看著今日的小主角,小虎子。
何氏看看女兒,看看兒子,眉眼間的是掩飾不住的心滿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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