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羽大聲嚷叫著,「喂,你怎麼一點都不吃驚呀」
佟永年輕笑了下,並未接話。李海歆在一旁把方羽來走親戚的事兒說了。
他這才說,「那我們不打擾方公子了。」不待方羽回話,便轉向李海歆,「爹,咱們走吧。」
方羽忙攔著他,又看看一車的人,笑著,「你們是不是要去吃飯?咱們一起吧,人多熱鬧」
正說著,他猛然伸長胳膊,向學堂大門處揮手,李薇順著看過去,那邊正在回應他的人,赫然是武睿
李海歆也看見,忙問,「方少爺,你剛才說的親戚是武府?武府有喜?」
方羽笑了一聲,點頭,「原來你們也認得武睿啊。」頓了頓又說,「武府三爺去年新娶的姨娘,生了個女兒,今兒整六天兒,我跟我爹來送湯米來了」
武府三爺不正是武睿的爹?
李薇愣了下,這一年多來,他們與武府幾乎沒往來,來鎮上也是儘量避著,除了最初武睿跑過她們家兩趟,被得知真象的小四姐拿著大掃把掃出院子,便再也沒去過。這些事兒還真的一無所知
說話間,武睿已到牛車跟前兒。一年多沒見,他個子抽高了不少,看起來也比原先壯實些。吊梢大眼兒依然瞪著,把一家人打量了又打量,最後狠狠的盯著小春杏,冷哼一聲,扯著方羽便要走
「哎,哎」方羽一連的掙脫,「你去哪兒?今兒中午你不是不想回家?我特意跑來陪你去下館子的。」
又邀請李薇幾個,「正好我訂的是松香樓的大桌兒,就我們兩個人也冷清,大家一塊兒去吃,多熱鬧」
佟永年搖頭,「午間課休只一個時辰,我們在這附近隨便吃些就好。你們去吧」
李海歆這時在琢磨武掌櫃家有喜,到底要不要送個禮表表心意?若是不知道罷了,現在即然知道了,怕是不送也不好,日後總有碰面的時候不是?而且,武掌櫃對他們家總是有恩情的。
想到這兒,便有些呆不住,眼瞧就是正午了,送禮總不好超過午時。
想了想便說,「年哥兒,爹這會有急事兒。要不你們隨方少爺和睿哥兒一起去用午飯?」
「好,好」不待佟永年回答,方羽便眉開眼笑的叫起來。
「不好」佟永年果斷打斷方羽的話,回頭與春蘭春柳春杏幾個商量,「梨花,二姐三姐,咱們就在學堂後面的小館子中吃吧,吃完飯好等爹來接」
「喂」方羽不滿的大聲叫著,掙開武睿的手,擠到佟永年跟前兒,「你怎麼這樣?一塊吃飯多熱鬧?」
佟永年偏過臉兒不接他的話,只是身形仍透著不與他們一塊兒去吃飯的意思來。
武睿一把扯住方羽,大眼兒斜著,「誰稀罕跟你們一塊兒吃飯?」
李海歆忙從中調停,「年哥兒,即是與方少爺遇上了,就一起用午飯吧。」說著從懷裡掏出一串錢兒塞到他手中,「方少爺到咱們鎮上,也該儘儘地主之宜。」
方羽臉色好看了些,笑哈哈的說,「就是嘛。咱們也算是相識一場,一起吃個飯怎麼了?」
武睿扯拉方羽的身形手勢鬆動了些,大眼一瞬不眨的掃著眾人,彷彿只要再有人表現出一丁點兒不願意的神態,他就立馬扯著方羽走人。
姐妹幾個這時都立在一旁不言不語,等著佟永年表態。
停了片刻之後,他輕點了下頭,接過李海歆遞的一串錢兒,「好,那爹去忙吧」
「哈」方羽上前兩步,勾起佟永年的脖子,大笑,「這樣才好嘛。四海之內皆朋友,相識就是緣份」
正說著,大山匆匆從學堂裡出來。看見這情形愣了下,緩步走到眾人跟前兒,與李海歆打招呼。
李海歆看見大山,心頭定了些,囑咐他,「大山,中午吃過飯,若我來不及過來接,你與年哥兒兩個送梨花幾人回醫館啊」
大山笑應了聲。
李海歆又囑咐了幾句,吃完飯莫亂跑等等之類的,趕著牛車走了。
「梨花,你們回醫館幹啥?」方羽奇怪的問道。
李薇便將老李頭被壓斷腿的事兒說了,他立刻向身後招手,早已跟在身後的方府下人應聲前來,「少爺,有吩咐?」
方羽從佟永年脖子上收回胳膊,簽了笑意,神態間有了幾分正重,「你代我先走一趟,去安氏醫館看望李家的老爺子。」
佟永年阻攔,「梨花爺爺已是大好了,不必去了」
方羽似是沒聽一般,自顧自的擺擺手,等方府下人走了,他才笑哈哈的回頭,不接話。
自他們離了宜陽之後,方家便弄清了這一家的真實身份。李家與佟家的關係並非柳氏所說的遠房表姐,而是收養的佟永年的緣故。而眼前這位,即不姓李,也不姓佟,真正的名字應該叫賀永年,賀府的二少爺
至於那些陳年舊事,方府根本就不用查,畢竟與賀府做了這麼些年的對頭,整個宜陽縣怕是沒有比方府更瞭解賀府的
真有趣兒他眼睛眨了又眨,等方府的下人走得不見了蹤影,才笑哈哈的說,「人都去了,我可叫不回來了咱們去吃飯吧」
轉頭又問武睿,「咱們還去松香樓嗎?」無錯不跳字。
這次佟永年回的又快又堅決,「不去去學堂後面的那家小館子」
說著也不再理會方羽和武睿,徑直走到四姐妹面前兒,「二姐,咱們去吃飯吧。」
春蘭頂著幃帽微點下頭。春柳這才一把扯了佟永年,催他,「年哥兒,快走,三姐快餓死了」
李薇沒錯過方羽在吩咐方府下人時,與平日不一樣的神態,和不著痕跡掃過佟永年略帶探究的眼神兒,扯著四姐春杏跟在佟永年身後慢慢走著。
盯著他的背影沉思。
佟永年說的這家小館子,位於學堂後面的小巷子裡,這裡明顯不如前街熱鬧,館子的門面也不大。不過等他們進去時,裡面也有三五個學子模樣的人在用飯。只是飯食比較簡單,或一碗麵,或幾個包子一碗麵湯。
飯館兒裡面十分的窄恰,春蘭進去之後,摘了幃帽,秀眉緊蹙,直到那位中年婦人把桌子安置好,眾人入了座,她才說,「年哥兒,平日裡午飯都這麼吃麼?」
佟永年從懷中掏出帕子一邊兒擦著一邊微笑著說,「二姐,有時也在學館裡吃呢。不過學堂裡的飯食不如這家兒。這家館子的包子很好吃麵也很好吃」
大山點頭附合,「嗯,就是,他們家麵湯是免費的,想喝幾碗喝幾碗」
方羽和武睿坐在這暗幽幽髒兮兮的小館子裡,十分不自在,臉上不自覺的露出幾分嫌棄的神情。
聽見大山這話,武睿更是鼻眼兒一嗤,一副「看看你那窮酸樣兒」的神情。
方羽卻去看佟永年,只見他神色淡然,並無一絲侷促丟人之感,反而笑著點頭,「有時,也會有免費的稀粥喝,還有他們家醃的大醬味道兒也好。吃夠五文錢的飯,可以免費送一小碟子呢。」
李薇霎時想到自己的高中住校生涯以及那些清貧而又快樂的歲月。那個時候自己並不覺得很苦,可是現在想想,整日醬菜和水煮菜的日子卻又實在是很苦
心裡盤著著是不是回去再給她娘說說,每月再多給他一些生活費,畢竟現在自己家有錢了嘛。
武睿可算是找著機會發洩當年他曾被春杏拿著大掃把趕出家門兒的怒氣,氣哼哼而且陰陽怪氣的刮刺春杏,把春杏氣得跳腳!
每當春杏跳腳的時候,他便做出那副頭臉望天的得意洋洋。一頓飯下來,不但他們沒吃多少,姐妹幾人也各吃了一小半兒。倒是佟永年與大山把那碗肉絲麵吃了個底朝天兒
李薇氣悶的偷偷瞪武睿,這小子一年多沒見,也長本事了,先前只會暴跳,現在把那陰陽怪氣刮刺人的本事學了個十成十
飯剛吃完,二柱匆匆進來,說老爺派人來找,讓武睿趕快回去。李薇看他臉色霎時一暗,把手中的筷子一摔,扯著方羽氣哼哼的走了
…………………………………………………………………………………
打劫每月的保底粉紅,都別讓過期失效了喲,統統扔給我吧,嘻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