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兩年之後(粉紅都扔來吧~)

秀色田園 某某寶 第2頁,共2頁

李薇沒錯過旁邊幾個丫頭小子在看到他們時發出的細微吸引聲,以及用眼角餘光捕捉到的,他們臉上的驚訝和一閃而過的……嘲諷

李薇哼哼著,光為了今天的衣裳可花了家裡不少錢呢

手上一熱,入目是一雙纖長白晰的手,李薇抬頭朝他笑笑。佟永年也笑。又對李海歆何氏說,「爹孃,咱們走吧。舅舅舅母該等急了。」

佟府管家和隨後趕來的婆子忙引著眾人往內院走。

一路穿廳過院繞廊,李薇只覺滿眼的紅色,四處可見火紅的燈籠,又是硃紅的油漆連廊門窗以及猩紅的夾板門簾。

「年哥兒,快起來!」進了正屋,佟永年跪倒下拜,佟維安與柳氏連忙上前,一人扶一隻胳膊將他扶起,柳氏抹著淚兒感嘆著,「這孩子,一轉眼兒就長這麼高了。」

佟維安眼圈微紅,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下,笑著,「好,好」又向李海歆何氏拱手行禮,「年哥兒多虧有大哥大嫂的照拂」

李海歆何氏忙起身還禮。

柳氏在一旁擺手笑著,「讓我說,都別這麼多禮節,沒有生分了。」又朝佟維安笑著,「老爺若是感激李家大哥大嫂,多留幾日,好生招待才是正理兒,弄這些虛的做什麼?」

廳裡只有兩個年約十七八歲的丫頭,並兩個四十多歲的婆子。這四人李薇在佟氏的三週年祭日上都見過,應當是近身心腹之人。忙給各人添了茶,與另兩個婆子在一旁答話兒,「夫人說的正是」

佟維安自責兩句話,連忙留人。

李海歆何氏本想說家裡地裡一堆的活計,不能久留的話,卻見佟永年眼睛盯著地面兒不語,猜測他是想多留幾日,便笑著應下了。

外面進來了兩個婆子,抱著兩個竹編的長方型盒子。何氏忙站起來笑著,「我們家裡也沒有什麼好東西,這是些農家裡產的,不值什麼,拿來給你們嚐嚐鮮兒。」

柳氏也忙站起來道謝,又嗔怪,「李大嫂外道了,請你們來玩兒,誰叫你們備東西來著?」

柳氏的貼身丫頭依冬上前來,取了禮單讓柳氏過目。柳氏看這禮單上字跡清俊飄逸,讚了句,又問,「可是年哥兒的寫的?」

佟永年含笑應了一聲。

柳氏誇讚,將禮單轉了一眼,遞給佟維安,笑著,「你也瞧瞧咱年哥兒的字兒,可比你寫的強出許多。」

佟維安接過,一面看字跡,一面又詳看了禮單內容。有風乾兔子六隻,點心六封,秋糧新下的苞谷糝子、新小米新綠豆各有二十斤,另有些農家地瓜小食,鹹雞蛋之類的。

笑著,「年哥兒字確定比舅舅的強些。」又與李海歆說了一番客套話,責怪不該帶麼些東西來。

眾人又敘了些路途勞累的閒話,柳氏便請他們先去客院洗漱休息。

這邊兒人一出去,柳氏就嘆了口氣,擺手讓依秋依冬兩人出去,到門口看著些,才說,「佟富今兒回來說,賀府的老爺好了你說他會不會起了找年哥兒的心思?」

佟維安冷哼了聲,臉若寒潭,「好了才好病好了,我才替好姐姐討公道。賀府第一個對不住姐姐和年哥兒就是他剩下的人一個也別想跑」

頓了頓又說,「他好了也好,沒好也好。年哥兒終是要回去的回去把該屬於他的東西拿回來,由年哥兒親手給姐姐討了公道,姐姐在九泉之下才能含笑」

佟維安冷笑著,他在佟氏三週祭日後再次出海,為的就是在財力上能夠與賀府做抗衡,這次販回的貨物或運進京中販賣,或在州府販賣,都能賺得一大筆銀子。有了這些錢財做底子,年哥兒有他做後盾,不信他爭不過賀府那個草包敗家子大少爺。

只要年哥兒做了家主,賀府那些作過惡的人,一個也跑不掉

柳氏擔擾的看了丈夫一眼,滿心的話,卻不知道從哪裡說起。

半晌,憂心的嘆了口氣兒,「賀府雖不是本地老戶,好歹也有兩代人的積澱,官場商場都有不少的關係。你行事小心些,別讓人家現在就盯上了。另外,我聽方夫人說,賀府大少爺這大半年來見天兒往錢知縣府上跑,她說呀,賀府正百般想與知縣大人做親家」

佟維安從沉思中回神,冷哼著,「親家?我看純屬做夢賀府是個什麼身份?祖上雖了做了官,可惜是個不能蒙蔭的四品小官兒現在他們只不過一介商賈。錢知縣與他結親能得多少好處?怕是將錢小姐許給薛知府做個偏房,也強過一個商人的正妻」

柳氏又嘆了口氣,「許是錢知縣圖他家的錢財支援呢?」

佟維安悶坐了一會兒,豁然起身,「我不會讓賀府如願若論錢,賀府有,咱也有」

柳氏無奈笑笑,「行,你說怎樣就怎樣。只是有一點,賀府夫人石芳孃家嫂子有一個兄長在州府是個什麼官兒,還有一個弟弟在青蓮縣做典史,喬姨娘似是有個什麼表親,一年前使了錢擠走了李大嫂的弟弟何文軒,在咱們縣衙做了主薄……他們官兒雖不大,可有的是門路還有他賀家老大賀蒙,也是個混不拎的人物,你可得小心些」

佟維安點頭,「這些我知道你放心,我雖恨賀府,也不會莽撞行事」頓了頓又嘆息懊惱,「若當時我在,便是用上千兩銀子,也不能讓賀府將李大嫂的弟弟擠走,這可是年哥兒日後的仰仗」

柳氏也嘆。

這邊李家四口被帶到佟府東跨院之中,裡面早有兩個大丫頭,兩個小丫頭並兩個婆子候著,一見四人進來,齊齊跪地行禮。

何氏慌忙擺手讓人起身。

領路的婆子指著兩個十五六歲的丫頭,對何氏說,「姨太太,她叫依夏,這個小依春,有什麼需要,您儘管吩咐她們」

何氏忙點頭。

依春依夏兩人又過行禮後,便領著小丫頭婆子自去澆水奉茶。

何氏略顯不自在的坐在主位之上,與李海歆笑著,「咱又做一回土包子進城。」

李海歆也笑,「可不是呢。年哥兒舅舅家跟咱們家一比,可真是天上地上。」

李薇眼睛正骨碌碌瞄著屋裡的擺設,聽見這話,踢著兩條小腿,笑咯咯的,「娘,上次是誰說來著,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草窩。佟舅舅這裡雖好,可沒咱家自在」

說著又笑嘻嘻的轉頭,問佟永年,「年哥兒說是不是?」

佟永年伸手拍下她的頭,笑著,「梨花的胸襟堪比聖人。」

李薇撇嘴,小老頭兒

「喂小土曼」天色將晚,一家人在東跨院正廳裡說了會兒閒話,柳氏派人過來請去晚飯。一家人剛轉入正院,突然聽一個清脆的喝聲。

李薇抬頭望去,只見一個與她年歲差不多大的小姑娘,睜著圓溜溜的大眼兒,瞪著她。

雖然事隔三年,但是對李薇這個偽奶娃兒來說,卻沒有因時光的流逝忘記她是誰,遂掐起小腰,不甘示弱的喊了一聲,「喂嬌氣包」

她話音剛落,頭上就捱了一下子何氏悄悄瞪她,「把你那小潑樣兒給我收起來」

李薇朝她娘討好笑笑,放下掐腰的兩隻手。

佟蕊兒被氣紅了臉兒,作勢往這邊兒跑,柳氏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頗有些嚴厲,「蕊兒怎麼這般沒禮貌還不快給你梨花妹妹賠不是」

隨著她的話音一落,人已到門外。向何氏笑著,「大嫂別介意,蕊兒這丫頭被我寵壞了。」

何氏笑著搖頭,又指李薇,「這個也被她姐姐哥哥慣得無法無天。膽子大的很」忙叫李薇給佟蕊兒賠不是

佟蕊兒氣鼓鼓的李薇,又盯著佟永年看。扭著身子不肯開口。李薇想了想,她內裡好歹是個大人,先妥協了吧。便笑著上前,笑盈盈的說,「蕊兒姐姐,剛才是我不好。你別往心裡去。」

佟蕊兒哼了哼。柳氏正要訓斥,佟永年上前,笑著對蕊兒說,「蕊兒不生氣了,梨花不是故意的。」

佟蕊兒大眼在佟永年身上轉了幾轉,才說,「你不是不來我們家嗎?」

何氏見柳氏臉色變了,忙笑著,「哎喲,蕊兒記性真好,那會她才那麼大點兒,記得可真清楚」

柳氏悄悄瞪了佟蕊兒一眼,也笑,「可不,剛才她們這一吵嚷,倒讓我想起她們三歲那年的模樣了,梨花那掐小腰的模樣,真是一點沒變呢。」

一時有一個奶孃模樣的女子牽著粉嫩一團四五歲的小男娃兒走過來。

何氏笑著,「這個就是洛哥兒吧?長這麼大了?」

佟永洛睜著黑溜溜的大眼睛偎在柳氏腿邊兒,直盯著眾人,卻不作聲。柳氏笑著,「這幾年他爹出海,家裡也沒個男娃兒跟他玩兒,性子比他姐姐還靦腆些。」

晚飯時,佟家也沒請旁人,李海歆被佟維安請到偏廳中去,擺了小桌單坐。這邊柳氏與何氏,及四個孩子,在大廳用飯。

李薇看佟蕊兒自坐下後,便一副乖巧模樣,不言不語的等著丫頭們佈菜,便知她家的規矩,許是講究食不言寢不語的,便也坐乖巧狀,等著人佈菜。

柳氏瞧見,笑了笑,與何氏誇讚她。

李薇強忍著說話的衝動,細嚼慢嚥的吃著飯。這會兒卻無比想念她們家歡聲笑語不斷的飯桌。

用了飯,又有小丫頭上了茶,李薇直覺這就是喝的茶,佟維安再有錢也不是過個新晉商人,還能真與紅樓夢中的賈府相比?

果然,柳氏取在手中,用蓋子撇了兩下浮沫,輕輕啜了一口,笑著,「年哥兒也嚐嚐這茶,是你舅舅的好友從京城捎來的松蘿,很是難得。」

佟永年輕點了下頭,品了一口,轉向李薇,「梨花喝得慣嗎?」她們家原先是不喝茶的,只有近一年日子好點了,才備了點茶待客用,有時李薇與佟永年兩人會揹著她娘偷偷的泡點喝喝。

她喝過的最好的茶就是大姐春桃出門兒時,爹孃在鎮上買的號稱二十文一兩的雨茶。那茶雖清香無比,可憐李薇只偷偷喝過兩次,便在大姐出門那日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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