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他爹剛給做的彈弓遞到佟永年面前兒,憨厚的臉兒帶著笑,「年哥兒,你玩這個嗎?」
柱子娘正和何氏說著閒話,聽了這話回頭一瞧,伸手拍柱子的頭,瞪著眼兒數落,「年哥兒能跟你一樣?見天兒上躥下跳,攆雞打鳥的。」
何氏笑了笑,拍拍柱了的頭,跟柱子娘說,「男娃兒小時候有幾個不淘的?」又跟佟永年說,「年哥兒,這個是打鳥的,你想要啊,咱到大青山的集市上也給你買一個。」
柱子嘿嘿笑著,把手裡的彈弓塞到佟永年手裡,「李大娘,這個給年哥兒玩,我爹給做了兩個呢。那個在家裡放著!」
柱子爹趕著牛車,頭也不回的笑一聲,「你小子這回倒大方。」
佟永年接過彈弓拿在手中左看右看,眉尖輕蹙著。柱子一個翻身從牛車跳了下去,從地上撿了幾個硬土坷拉,追著牛車緊跑幾步,「蹭」的一下又跳了上去。
對他爹孃的呵斥也不理睬,把佟永年手中的彈弓拿在手裡,教他,「你看,把小石頭放在這裡,拉緊,朝著樹上的鳥兒打過去,‘啪’就打下來了……」
柱子娘跟何氏笑著,「男娃兒就淘得很。你瞧瞧他這樣,再看看你們家這幾個丫頭,光看看心裡就舒坦……」本正興致勃勃的聽著柱子說話的小春杏,聽到這話,忙轉過頭坐下,一副乖巧模樣。
柱子娘瞧見,又狠誇一通。回頭瞪了眼眉飛色舞,唾沫四濺的柱子,眉尖染上一抹憂色,朝柱子爹說著,「他爹,我看,來年就送柱子去學裡吧,他見天玩著也不是個事兒。」
柱子爹應了一聲。
何氏聽了心中一動,看了看正說得熱呼的柱子,和聽得認真的佟永年,問柱子娘,「過了年兒真打算送柱子去學裡?」若是柱子真去學裡,兩個孩子也可以做做伴兒,柱子野些,要是學裡有壞小子欺負年哥兒,也可以幫襯著。
柱子娘笑笑,「就他這野樣兒不送去學個道理認個字兒,將來大了,我和他爹還能管得住他?」
何氏看她是說真的,便把要送年哥兒去學裡的想法也說了。
柱子娘當然高興,笑得合不攏嘴兒,「你瞧你們年哥兒多斯文,倆人要是一塊去學裡,也讓我們柱子收收野性子。」
何氏自然也坦蕩說了自己的擔心,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定年後就送這兩人去鄰村的私塾裡上學去。
李薇窩在她娘懷裡,羨慕得直叭噠嘴兒,心說什麼時候她才能認認字兒,也好把從現代帶回來的知識往書本上推啊。
鬱悶了一會兒,她便把注意力集中到兩邊的田地上。
到了大青山,何氏在山道上轉了一圈兒,沒有再見到那位解籤的道士,很是遺憾。柱子娘說,遂了心願,去菩薩跟前兒燒香謝謝老天的美意,也是行的。
何氏笑笑,也只有這樣了。叫春蘭扯好春杏,又讓年哥兒和柱子跟緊些,別走散了。
大青山腳下的集市和李薇前世見過的民俗集市並無太大不同。賣字畫兒的,賣糖人的,賣糕點和各種果子的,還有各種哄小孩子的玩藝兒,象波浪鼓,用竹子編的各式各樣的小籠子等等。
所以相比較咬著手指,看看這個瞄瞄那個,恨不得能生出千隻眼睛的小春杏,她可是要淡定得多。
何氏與柱子娘進山燒香,孩子們就和柱子爹在外面等著。等她們燒完了香,回到山腳下又重新逛了集市,各買了幾包點心,柱子爹則是趁機挑了兩把農具。
何氏記掛著年哥兒年節上學的事兒,想要給他買套文房四寶帶回去,佟永年說原先的那套還能用,不讓買。
何氏一想,過年時自家在鎮上讀書的小弟就要回家了,他懂這個,到時讓他幫著張羅。便也就沒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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