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希希倒是不在意,有些魂不守舍的笑了笑:「沒關係,反正我也沒什麼事,溜達著看看風景也不錯。」
葉綰綰偷偷看了看她的臉色,說話便有些小心翼翼:「希希,現在這節骨眼兒上……」
「我沒事。」希希打斷了她的話,「昨天我是氣昏了頭。今兒既然蘇念影回來了,也就沒我什麼事了。我們去逛街吧!」
葉綰綰揚手把拎著的包挎在肩上,伸手指著前方歡呼一聲:「出發!」
紀希希明顯的心不在焉。葉綰綰問她短袖好不好看,她說就是褲腳長了些;問她這件外套怎麼樣,她眼都不抬就說白色不適合——那明明就是藍色。葉綰綰終於放棄去吸引她的注意力,改拖著她去吃飯。
結果才上一層,就在電梯的拐角貸到了在童裝區逛的歐致東和李曉。
李曉挽著歐致東的胳膊,小腹明顯地凸了起來,原本就明豔的臉上更有了溫柔的色彩。她伸手摸了摸一件衣服,轉過頭來和歐致東說了句什麼,纖指四處點了幾下,立刻便有服務小姐上前來全部打包起來。歐致東又在她耳畔不知道說了什麼,她明顯有些窘,臉上浮了淡淡的一層紅暈,似嗔又喜的白了他一眼,原本挽著他的手也一下子甩了下來。
歐致東又微笑著重新握起她的手,順勢在她的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果然是幸福美滿,天賜良緣。
紀希希也看到了他們,拉著綰綰就要走。不料電梯旁正好有專櫃擺好的塑膠模特,綰綰被紀希希一拉,猝不及防間腳步一個踉蹌,「哐」的一聲撞了上去。塑膠模特應聲而倒,綰綰也踉蹌了好幾步,幸好有紀希希拉著她才站穩了腳步。
動靜太大,不遠處的服務小姐三步兩步的趕過來收拾殘局。商場人來人往,綰綰窘的臉都燒起來了,只是手忙腳亂的道歉。遠處的歐致東和李曉自然也被驚到,朝他們看過來。葉綰綰慌亂中只匆匆忙忙朝他們看了一眼,只覺得李曉眼裡寒意陣陣,冷冷的眼神瞟了過來。
好在不是什麼大事情。解決完之後,紀希希拉著綰綰就要拐彎上樓,卻聽到一聲清脆熟悉的聲音:「葉綰綰。」
葉綰綰心底暗暗長噓了口氣,還是緩緩轉過身來,臉上微笑依舊:「好巧啊,李曉。」她頓了頓,才把目光轉向歐致東,點了點頭:「歐致東。」
歐致東有些尷尬,不自然的也朝她點了點頭,說:「好巧。還有紀希希,好久不見。」
紀希希此時一反剛才的神態,笑得眉目燦爛,彷彿春色滿園:「確實好久不見。上次見還是你結婚的時候吧,這一轉眼,你都要有兒子了。我也沒什麼經驗,看李曉這肚子,只怕要有七個多月了吧?」
歐致東臉上一滯,說不出話來。倒是李曉,一隻手輕輕搭在小腹上婆娑著,淺淺笑著回答:「八個月了。」
綰綰扯了扯紀希希的胳膊,示意她別多說,趕緊告辭走人。紀希希卻甩開綰綰的胳膊,笑著對李曉說:「現在才七月才出頭,莫非你和歐致東是奉子成婚來著?喲,我少見多怪,以前只聽人說過在電視上見過,今兒才實實在在在身邊兒遇上了。」
李曉也不惱,還是笑的一臉溫柔:「當時我已經和致東訂婚了,也算半個他家的人。再說了,我和致東的私事兒,似乎也用不著跟您報備吧?」她對紀希希說著話,目光卻直直的盯在了綰綰臉上。
歐致東揪了揪李曉的手:「小小,別說了。東西買好我們就回家吧。」
葉綰綰聽著紀希希一直明諷暗刺,渾身都覺得不自在。此時她聽歐致東發了話,連忙湊上去告別:「你們忙啊,我和希希還有事,就先走了。」說著,拉了紀希希的胳膊轉身就要走。
紀希希卻站著不動,一雙眼睛盯著李曉,突地冷笑了聲。
李曉剛才的眼神如同尖刀,一刀一刀的紮在葉綰綰身上。綰綰使勁拉了把紀希希,壓低了聲音:「希希,走啦!」
紀希希突然翻了臉:「葉綰綰,見過白痴,沒見過你丫這麼白痴的!」說著,又朝歐致東甩了句:「歐致東,小日子過的挺幸福滋潤啊,我告訴你,你這幸福怎麼來的,怎麼糟踐過其他人,日後總有一天你也會明白什麼叫疼!」
說完,一把拉了葉綰綰,轉身而去。她的力氣大的驚人,綰綰竟然被她一把扯的失去了重心,踉踉蹌蹌地被她拖著朝前走去,直到拐上電梯,紀希希才鬆了她的手。葉綰綰嘶嘶抽著氣揉手腕:「紀希希,你怎麼這麼大的力。」
紀希希瞪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綰綰有些苦笑:「有什麼用?人家老婆兒子都有了,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紀希希只是冷著臉,把臉轉向了外面。葉綰綰也沒指望她說話,只顧低頭揉手腕。突然,卻聽見紀希希的聲音有些沙啞:「綰綰,你知不知道,我看見李曉,就像看見了自己。我生氣,一是因為心疼你,一是因為我自己。」
綰綰愣了神,轉臉朝她看去。紀希希歪著頭看她,眼眶都有些泛紅:「蘇念影為什麼離家出走?還不是因為我和靳昊天。綰綰,我跟靳昊天說狠話,說他這輩子都別想,其實我心裡難受,只怕過了那個衝動就再也沒勇氣說出來。我愛他,我知道我愛他。」
電梯已經到了頭,紀希希只是朝前跨了一步就不再朝前走,彷彿是沒了力氣。她扶著一側的護欄,盯著自己的腳尖,聲音低低的彷彿在囈語:「只要真真正正愛過一個人,就會知道他才是那個唯一,其他人便再也沒了顏色,沒了光彩,於是我也就沒了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