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還來月如鉤 沈綠衣 第2頁,共2頁

綰綰笑顏如花:「我不難過。世界上男人又不是隻有他歐致東一個,我就不信沒個比他好的。」

是真的再沒有人能比他更好。這些年來,她早就知道。不管是誰,她總會不由自主地拿來和歐致東比較,然後又更明白的知道歐致東的好。剛出國的時候她不甘心,也會跟同學一起出去玩,面對主動上前搭訕的男人偶爾也會格外地假以辭色,老老實實地跟他們吃頓飯,可最後還是會覺得沒有感覺。

沒有臉紅心跳的感覺。那樣的感情,早就已經隨著她上飛機的那一瞬間死去了,再也找不回來。

而在她好不容易重新燃起希望的時候,他又用另外一種方式徹底地澆滅了她僅存的念想。從來就沒有希望,於是便無從談起失望。

如同她曾念過的詩句:

第一最好不相見,如此便可不相戀;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憶;第五最好不相愛,如此便可不相棄;第六最好不相對,如此便可不相會;第七最好不相誤,如此便可不相負;第八最好不相許,如此便可不相續;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見便相知,相見何如不見時。安得與君相訣絕,免教生死作相思。

第二十四章

按時上班,下班。

按時吃飯,睡覺。

日子就如水一般的流淌了過去。

天氣從上週開始就一直是陰天,卻遲遲不肯下雪。剛過去的聖誕節,因為沒有飛雪的烘托,氣氛顯得有些單調和沉悶。葉綰綰趴在床上,有氣無力地掰著手指頭算日子。

大前天二十五。前天二十六。昨天二十七。今天二十八。明天二十九。後天三十。大後天三十一。

再往後一天,就是二零零八年。

她忍不住輕輕噓了口氣,心口一陣陣發緊。恰好此時傅燼陽打來電話:「你什麼時候有休假呀葉綰綰?」綰綰起身看了看床頭放著的日程表,對傅燼陽說:「近來都沒休假。怎麼?」傅燼陽回答說:「我打算元旦的時候給自己放個假,一個人又沒什麼意思,要麼你和我一起走?」綰綰回答的有氣無力:「傅先生,您不管什麼時候給自己放假都成的。我可是公司裡的小透明,請假的話要扣銀子的好不好?」傅燼陽哈哈大笑:「偶爾也要放老闆鴿子的員工才是好員工嘛。」

葉綰綰興致缺缺,懶得和他貧:「要麼我改日跳槽去你們公司吧,好方便我天天放你鴿子。」

傅燼陽「嘿嘿」直笑:「我看成。」

結果翌日上班,老闆李文明就打電話給她:「綰綰啊,元旦要是和傅董有活動就去吧,我給你放三天假。」她環顧四周一圈,只見眾人都在努力工作。她正想拒絕:「這……」

「不用這了那了,我說放你假就放了。正好也出去散散心,回來好繼續努力工作。」

她迅速的思索了下,放假就放假,難道放假了老闆還能管她和誰去渡假?於是她又心情良好起來:「知道了,謝謝李總。」

不料下午下了班,才出公司,就見傅燼陽迎面走了過來。風有些大,綰綰縮了縮脖子,笑的有些勉強:「你好。」

傅燼陽個子要比綰綰高很多,瘦瘦的,裹著個黑色的大衣在冷風中衝她笑的滿臉溫和:「我來和你商量一下去哪裡過節呀?」葉綰綰抬起眼皮瞧了他一眼,只見他神色認真,於是說:「過節我要在家陪我媽的。」傅燼陽伸手拖著她往車上走,邊走邊說:「葉綰綰,你居然真打算放我鴿子?」

她奇怪:「你不是說偶爾也要放老闆鴿子的員工才是好員工嘛。再說了,我又不是你的員工。」

傅燼陽的腳步停了下來。他穿黑衣,在寒風中卻愈顯風度翩翩,玉樹臨風。他用略狹長的丹鳳眼瞪她,眉頭緊緊皺了起來,語氣卻執拗地像個小孩子:「我不同意,反正我不同意。」她有些好笑:「為什麼?」

他說的理直氣壯:「因為我已經提前把要做的工作做了。」

最後葉綰綰還是沒拗過傅燼陽。她聽著他報出來供選擇的地名,隨口說了句:「我就想去大連。」

傅燼陽奇怪的看她:「想看海?看海我們可以去……」葉綰綰打斷了他:「不是,沒那麼麻煩。我挺以前就想去大連,一直都沒什麼機會。」傅燼陽點了點頭,難得地同意她:「好吧,那我們就去大連。」

他們是三十一號從北京動身。綰綰回家和老太太說出去逛兩天的時候,老太太居然難得地贊成:「想去就去吧,注意安全就成。」綰綰正在剝桔子皮,不小心勁使大了,桔子汁濺了滿手。她邊抽紙巾邊問老太太:「你和我爸元旦幹什麼?」

老太太捏了捏肩膀:「老孃我累了,打算在家睡個兩三天覺。你爸麼,還沒問。」

綰綰「哦」了一聲,不再說話。倒是老太太接著說:「要是有什麼喜歡的就只管買,別心疼錢。」綰綰啞然失笑,斜著眼看老太太:「喲!今兒怎麼突然又大方起來了?讓我好好兒想想上次這麼大方的時候是發生什麼好事兒來著。」話才出口,老太太就變了臉色。綰綰話說出口,才察覺失言。她忙賠笑對老太太說:「媽,您別瞎想。」老太太低頭拿了個桔子剝皮,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