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綰看了看身側的傅燼陽,說話就有點不自然:「嗯,我去見蘇念影,大概晚點回家。」
「知道了。」歐致東那邊似乎有點吵,「我在這陪客戶,晚上回去再給你打電話。」
「好。」掛了電話,綰綰一抬頭就見開車的薄清寒正從後視鏡裡朝自己看過來。身側的傅燼陽安靜的坐著,靜靜地扭頭看窗戶外頭,似乎有些僵硬。
綰綰也沒有說話,悄悄收起了手機。
原來是去錢櫃。薄清寒去泊車,綰綰先跟著傅燼陽進去。
傅燼陽的情緒似乎有些不對。綰綰悄悄側眼看他,正在猜測他在想什麼,他突然開了口:「進去以後有人給你什麼只管要了,別少見多怪。實在不想要也得先收下,出來的時候給我也成。」
綰綰只好點點頭,傅燼陽突然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綰綰被他一帶,左肩緊靠了他的右肩。她想掙脫,傅燼陽突然停了腳步,面對她說:「今天既然來了,你就是我的女伴。」
綰綰站在他面前,恰好面朝一個包廂的門。她正要說什麼,那道門突然開啟了。
一個服務生端著盤子走了出來。在他的身後,一個身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正歪在沙發上,懷中摟著一個靚麗的年輕女子。那男人似乎正緩緩朝女子俯下去,親吻她嬌豔的唇。
綰綰突然雙手揪住傅燼陽的胳膊,縮著脖子埋在他身前,似乎要他擋住自己。
傅燼陽只覺得綰綰的雙手在微微的顫抖。他攏了綰綰的肩,低頭輕聲問她:「怎麼了?」
綰綰不說話,就那麼靜靜的站了一會兒。突然薄清寒的聲音響起:「喲!這又是怎麼了?要親熱也等兄弟們散了才成啊。」
傅燼陽有些惱怒的瞪向薄清寒,綰綰卻突然鬆了他的胳膊,抬起頭時面色如常:「沒事,我們進去吧。」
傅燼陽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她卻突然挽住了傅燼陽的胳膊,微笑著看他:「真的沒事。」
和她想象中的沒錯,果然又是很多人。
雖然以前也隔三差五和傅燼陽出來一次,不過幾乎都是單獨兩人在一起,從沒接近過他的圈子。眾人見綰綰挽著傅燼陽進門,紛紛露出驚詫的神色,恰有兩人在對唱,見了他們居然唱跑了調。
綰綰臉皮薄,經不得眾人這般打量;傅燼陽倒是神色如常,面無表情的找了地方坐下來。
桌上顯眼的擺著一個五層蛋糕,旁邊零散的放著些乾果。綰綰悄悄揪了揪傅燼陽的袖子:「是有人過生日?」
傅燼陽一隻手揉眉心,一隻手緊緊握著她。聽到她問話,略微點了點頭,也不多說,自顧自得揉著。
綰綰輕輕蹙眉:「不準備禮物可以麼?莫非你們都是直接給紅包的?」
傅燼陽略低著頭,維持著剛才的姿勢,眼睛卻睜開朝她掃過來,眼梢越發顯得狹長:「真打算送禮物?那就等結束了以後吧。」
綰綰只好聳了聳肩。
此時門又開了,蘇念影和靳昊天走了進來。一個風流倜儻,一個嬌俏可人,真是一對金童玉女。綰綰正暗自表揚著,蘇念影已經轉眼看見了她,朝她撲過來。
「葉綰綰,沒想到你真和傅大少在一起啦?」
綰綰一楞,下意識的要否定。傅燼陽握著她的手突然緊了緊,又讓她不忍心當這麼多人的面拂了他的面子。正在她猶豫間,蘇念影已經轉向傅燼陽:「我可告訴你,你要是敢欺負我家綰綰,我第一個不饒你!」
綰綰看向傅燼陽,只見他淺淺一笑,看向自己的目光中盡是溫柔:「你放心,我會好好護著她。」
他說話的時候,不曉得為什麼包廂裡突然靜了下來。幾乎所有人都朝他們看過來,聽了傅燼陽如同告白的語句,目光曖昧,讓綰綰臉「噌」一下紅了起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話,終於還是什麼都說不出來。
有人開始起鬨,噓聲一片。有人高聲喊著:「喲……陽子也有溫柔的時候啊……」
靳昊天湊到眼前,滿臉激動:「我以為你一直當小蜜蜂採花來著,沒想到終於也從良了啊……」
薄清寒更是端著杯酒走到兩人眼前,語重心長地對傅燼陽道:「當初我被木槿死纏那時候你說什麼來著啊?現在你終於也掉到這萬年深坑裡了,我欣慰啊,欣慰啊。」
綰綰只覺得身旁吵吵鬧鬧,亂成一片。她卻漸漸在這樣的喧鬧中感覺到了無比的冷靜和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