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還來月如鉤 沈綠衣 第2頁,共2頁

顏輕恍然大悟般的「喔」了一聲:「原來是你。對,靳昊天是我哥。」

一旁被冷落掉的綰綰哼哼唧唧,此時聽得似乎另有隱情,插話道:「怎麼怎麼,你倆又認識?」

顏輕滿臉壞笑:「我說呢怎麼我哥魂不守舍的,姑姑怎麼說都不聽,果然是難過美人關。」

綰綰湊上來:「怎麼回事?」

話音未落,就被希希拍了回去:「你少八卦!葉綰綰,你什麼時候回國的?」

綰綰低了頭,聲音低低的傳來:「去年夏天。」說完就縮著脖子,怕紀希希的毒手再次來襲。

「葉綰綰,你丫真狠心。」希希卻嘆了口氣,邊說邊坐了下來,「暑假放假前還好好兒的,等開學就不見人了。致東換了手機號,我也聯絡不到他。後來他回學校找你,抱著一大捧紅玫瑰在樓下叫你的名字,轟動了整個樓。樓上不停有人尖叫,就是遲遲不見女主人公出現,我和小白在寢室裡藏著,實在不忍心出去告訴他你出國了。他也不走,就在樓下等著你,後來我終於忍不住下了樓告訴了他,他臉色當時就變了,都不願意假裝等的人是我,也不顧難堪,手裡的玫瑰當時就掉了,那是我頭次見他那麼失落。葉綰綰,你丫真是個禍害。」

葉綰綰,你丫真是個禍害。

第八章

綰綰精疲力竭仰面朝天躺到在自己的大床上的時候,腦海裡迴響的還是那句:「葉綰綰,你丫真是個禍害。」

還是好多年以前,自己曾因為歐致東在樓下孤零零地等待心疼不已,原來到了最後,竟然是自己親手讓他再次陷入那般境地。當年的不忍心此時竟顯得那麼的無力和可笑,原本以為的正確決定竟然是這般的愚蠢。她不想再去想象當時歐致東的樣子,卻又偏偏止不住的想。想他滿懷開心的來找自己,忍住拘謹在樓下高喊自己的名字,滿捧的紅色玫瑰扎的人連眼睛都生疼。

綰綰緊緊抿了唇。歐致東是多驕傲的人啊,當年系裡就數他風頭健,成績樣貌樣樣都拔尖,連號稱「鐵面」的教授見了他都笑眯眯的。有一次綰綰去找他拿書,恰好他有課,於是綰綰就跑去教室找他。那個板著臉的教授中途下課出教室透氣,見歐致東出來見綰綰,居然一本正經的問他:「歐致東,這是你的女朋友?」

綰綰連忙擺手,那個教授卻只是笑著不說話。歐致東也只管笑,疏朗的眉目燦爛如光華傾瀉。

綰綰當時窘的很,拿了書就要走,卻被歐致東拉住胳膊:「反正也見面了,要麼等我上完課吧。我們一起去吃飯。」

他總是喜歡用這樣的陳述句,卻又讓綰綰拒絕不得。

那時候傳說他們系的女生中有個著名的賭注,看誰能吸引歐致東三個月。他們系也算得上是美女如雲,又都是智慧與美貌兼備,自然是個個都眼高於頂,尋常男生根本無法入得了法眼。所以關於歐致東的賭注從大一一直持續到了大四,卻從不見哪位美女能夠留住他三個月,當年也算令他們系所有美女扼腕嘆息的唯一事件。

真不曉得,他是下了怎樣的狠心才能夠在女生樓下高喊自己的名字。

葉綰綰,你丫真是個禍害。躺在床上的葉綰綰終於自我總結完畢,然後迅速起身找手機打電話。

綰綰下樓的時候恰好老太太從樓下上來,見了她就問:「綰綰,昨晚我沒回來,怎麼給你打電話關機,打家裡也沒人接?」

綰綰「喔」了一聲,解釋說:「昨天有應酬來著,太晚,又喝了點酒,就去了顏輕那。昨天您也沒回來啊?哎,我爸什麼時候回來?」

「大概還得四五天吧,今天好像在南京。我估計明天也得過去,晚上你要嫌家裡一個人,就叫顏輕來或者去顏輕家住也成。」

「哦好。您要是去,給我打個電話就成。我現在出去一下啊。」綰綰邊說邊下樓。

「這麼晚了你還去哪?」老太太滿臉疑惑,「這都幾點了。」

「哦,有點事兒和歐致東說,用不了多久的。他過來接我。」綰綰回答。

聽得是歐致東,老太太笑眯眯上樓,連聲音裡都透著喜氣:「哦,成。別太晚了,也不能不回來啊。」

「知道,知道。您只管先去洗澡,等您泡出來了,我就回來。」綰綰「噔噔」朝樓下跑去,留的老太太邊上樓邊唸叨:「哎。女兒也大咯。」

剛才給歐致東電話的時候他恰巧就在附近,說大概十五六分鐘就能到,讓綰綰就在樓下等他就好。於是葉綰綰站在自家小花園外的歪脖子樹下,百無聊賴的踢著樹根處的小石子兒。

其實才剛過了八點,天色還並不是全黑,空氣依舊悶熱難當。綰綰穿著湖藍色真絲吊帶,下襬是清雅的荷花,葉瓣繁複,層層疊疊,全是純手工刺繡而成。偶爾有清風拂過,冰涼的絲質掃過皮膚,才能帶來一絲涼爽。

綰綰仔細研究自家小區裡來往的車輛,猛然間想感慨一下貧富差距,為什麼這個世界上有這麼多的有錢人,而自己累死累活在公司每個月還拿不到一萬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