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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恕過芳華遲來之罪。」

韓柏給她勾魂雙目掃得三魂七魄所餘無多,慌忙道:

「不怪!不怪!」

白芳華見他色授魂與,暗罵一聲色鬼,才向其它各官施禮。

眾官亦好不了多少,均是神魂顛倒,連謝廷石都不例外。

在場的眾人只有李憐花一個人是用平淡的目光看著她,令得她更吃驚於這個人的神秘,忍不住想要去探聽他的底細和內在的秘密。

這時有人拾來軟墊長几,讓女婢安琴放簫。

白芳華眉目間忽透出重重怨色,提起玉簫。

三俏婢退了開去,剩下她一人俏生生立在場中。

眾人想不到她一上來即獻藝,均摒息靜氣以待。

白芳華王容又忽地舒展,像春回大地般眉目含情,撮輕吹。

似有若無的清音,由遠而近,由緩而驟。

一闋輕快舒情的調子,在廳內來回飄蕩著。旋又簫音一轉,玉容由歡欣化作幽傷,音調亦變得鬱怨深濃,就像懷春的美女,苦候畢生守待落拓在外的意中人。

眾人聽得如醉如痴,連左詩等三女亦不例外。

「叮叮咚咚!」

白芳華坐了下來,輕吟道:

「簌簌衣中落棗花,村南村北響繰車,牛衣古柳賣黃瓜。酒困路長帷欲睡,日高人渴謾思茶,敲門試問野人家。」

琴聲再響。

彈奏的是「憶故居」,抑揚頓挫,思故緬懷之情,沁人心肺。

直至琴音停歇,眾人都感蕩氣迴腸,好一會後才懂拍手喝采。

白芳華緩緩起立,三婢和下人忙過來走琴簫等物。

韓柏和陳令方拚命拍掌讚歎,範良極更是怪叫連連,氣氛給推上了最熱烈的高峰。李憐花也輕輕拍著手掌,讚了一聲「好!」,對於白芳華的才華他還是非常欣賞的,果然盛名之下無虛士啊!和憐秀秀有得一拼!!

白芳華美目流轉,最後落到主座的韓柏三人的臉上。

韓柏這時才勉強記起她可能是楞嚴派來的奸細,收攝心神道:

「白小姐琴簫之技,天下無雙。」

範良極在旁加上一句道:

「我國藝院裡的姑娘全給比了下去。」

李憐花只給她一個讚賞的微笑,一個字也沒有說,顯得那樣的莫測高深,這更加強了白芳華對他的好奇心。

白芳華道:

「多謝專使,還有不知專使旁邊的這位是哪位公子,可否告訴奴家,也好讓奴家敬你們二位一杯水酒如何?」

「這個……這個嘛,還是讓他自己告訴姑娘你吧!」

「哦?!」

白芳華更加疑惑了,到底這個書生模樣的人是什麼人,居然令得面前的這個好色大膽的傢伙也如此(炫)畏(書)懼(網)他?

她正要問李憐花的時候,李憐花已經首先微笑開口說道:

「不勞姑娘相問,在下姓李,單名一個四,姑娘就叫我李四好了!!」

李四,李四!分明只是一個代號假名而已,想要騙過姑奶奶我,簡直沒門!不過暫時難得拆穿他,等以後有的是時間探聽這個傢伙的底細,哼!

白芳華想到這裡,心中也就釋然了,依舊微笑著道:

「既然這樣,那麼專使大人,李四先生,奴家就在此敬兩位一杯水酒,以了表賤妾一份心意。」

眾官知她一向高傲無比,從不予男人半點顏色,現在一反常態,禁不住心中奇怪。

當下自有她隨行三婢其中之一捧著美酒來到她身旁,和她往主臺行去。

她蓮步款擺,每一步姿都是美柔動人至極,就若在輕風裡搖曳的蘭芝仙草,弱不勝風,教人心生憐愛。

香氣來,白芳華俏立韓柏和李憐花的面前。

遠看是那麼風姿動人,近看則更不得了,嫩膚吹彈得破,尤其她總帶看一種弱不禁風的病態之美,看得韓柏差點要喚娘。

白芳華伸出玉手,提壺斟滿一杯後,雙手捧起,遞至韓柏面前,道:

「專使大人和李四先生請!」

韓柏見她衣袖滑下露出蓮藕般的一對玉臂,嗅著她獨有的芳香,吞了一口涎,剛想接酒,忽地看到她低垂著的明媚秀眸掠過微不可察的鄙視之色,心中一震,知道這俏佳人看不起自己的好色,怒意湧起,心內暗哼一聲,冷淡地接酒喝掉,故意不去碰她誘人的指尖。

眾人一齊叫好。

白芳華敬酒後,仍沒有離開之意。

李憐花有些別有心思地看了這個面前的美女一眼,輕笑道:

「白姑娘是否要和我們幾個大男人坐在一起呢?」

白芳華橫了他一眼,美眸送出一絲蕩人心魄的媚意,嬌聲道:

「既然李四先生想要芳華和你坐在一起,那麼芳華也就不和李四先生推辭了,咯咯……」

說完居然大方地坐到李憐花之側,李憐花對美人坐於身旁那是無限歡迎,只有範良極和韓柏交換了一個眼色,都大惑不解,又想到有白芳華在旁,很不方便。

謝廷石舉酒道:

「聞名怎如見面,讓本官敬白小姐一杯。」

白芳華微笑接過婢女遞來的酒,一飲而盡,放浪動人的媚姿,看得眾人不由叫好,氣氛又熱烈起來。

是時一隊十多個美女組成的舞團,在樂聲蝴蝶般飛入場秉,手持羽扇,載歌載舞,極盡視聽之娛。

「李四先生是幹什麼的,和專使大人是什麼關係呢?」

白芳華微笑著不動聲色地開始打探李憐花的底細來。

「哦,在下也沒幹什麼,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做生意的商人而已,至於和專使的關係嘛,那是當年在下做生意路經高句麗的時候和專使大人是一見如故,所以我們彼此之間便成了無所不談的知己朋友。」

想要打探我的底細,嘿嘿……李憐花的心中也在打著自己的小九九,根本不給白芳華任何詳細的資訊。

白芳華見對方口風那麼緊,也不好再往下仔細打探,轉過話題:

「那麼李四先生應該是京城人士了,芳華聽李四先生的口音應該是京城那個方向的,不知道這次李四先生是不是要回京城,這樣我們可是同路啊!」

白芳華還沒有得到李憐花的答案,只聽守門的禮官又一次高唱道:

「御前廠衛大統領愣嚴大人、水師都督胡節大人到。」

全場驀地靜至落針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