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節閱讀 40

涼,一生與他形影不離的右掌,為他創下一生事業的鐵爪,齊腕斷去。

梁歷生髮出驚天動地的慘嘶,身形疾退,「轟」一聲撞在對面的牆上,左手反過來封閉右手的血脈,以免鮮血噴射。

輪到上官鷹像猛虎般從地上彈起來,緊躡追上,這時他似寒芒突吐的兵器已收了回去,原來是把纏在腰間的鋒快軟劍。

鐵矛顫動下,瞬眼間向靠在牆上的梁歷生施了十叄擊。

這黑道前輩用盡渾身解數,一隻左掌或擊或拍,貼牆左避右遊,死命求活。

上官鷹一時佔盡上風。

翟雨時劍勢全力運轉。

葉真全身是血,也不知傷了多少處,落敗是指顧間事。

其他六名怒蛟幫高手雖亦負傷累累,卻非致命,若不是「狂生」霍廷起和「布衣門主」陳通合力擋了五人,連燕菲菲也將不能倖免,而其他較次高手,早血濺當場。

而李憐花則是選擇的談應手,只見他手中的華佗針使出萬丈毫芒把談應手籠罩其中.

談應手望著李憐花手中的華佗針,眼中露出一絲驚慌。

華佗針在李憐花修美的長手裡,爆起滿天的針花,割碎了溫柔的夜色。

談應手長嘯出手。

華佗針略作回收,滿天的光點從花蕾變成花朵後,再爆開去,一時兩人間滿是光碎。

從不離身,長三尺八寸的長鐵簫由懷裡彈出,來到談應手手中,剎那間和華佗針硬碰了二十七下。

李憐花的華佗針以浪翻雲的覆雨劍法為引,在參照洞庭湖的潮漲潮落,在配合"毒醫"烈震北傳授的華佗針絕技,兩年多來,終於被他悟出一套屬於自己的比毒醫還要厲害的華佗針絕技.

華佗針的響聲,猶如潮水漲退般起伏著,又像雨打葉上,時大時細。

談應手的身軀倏進忽退,每一退都是對方針芒暴漲之時,進則大開大闔,發出陣陣狂勁,無孔不入地侵進針影裡。

本來沒有其他黑榜高手比談應手和莫意閒更能合拍,而且兩人聯手亦是那樣自然,那樣的天作之合,但是莫意閒早在幾年前就被李憐花擊殺在鄱陽湖,因此這次圍攻怒蛟幫眾人缺少這樣一個好的搭檔,頓時讓談應手捉襟見肘。

李憐花長笑道:「談應手!明年今日此刻,就是你的忌辰。」

談應手冷哼,剛要出言諷刺,以示自己猶有餘力,李憐花的針芒忽然散去。

華佗針的光點,比之任何最壯麗的煙花,都要好看上千倍萬倍,現在一下子消失,讓人很不適應。

談應手頓時呆立當場。

談應手看去冷靜得若崇山峻谷,其實心中的震駭,簡直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原來剛才李憐花收針的剎那,剛好同是他舊力剛消,新力未生的剎那空隙,使他欲攻不能,不敢冒進。

唯有守在原處,不敢冒進。

李憐花施展渾身解數,務求在氣勢和心理上挫折對方,其中的智慧意境,尤為高絕。

亦只有他神乎其技的華佗針法與浪翻雲的覆雨劍法,才能造出這種奇蹟的戰況。

針芒再起。

一團強光從李憐花手中暴起,化作長虹,直擊談應手。

談應手感到華佗針那強大得令人壓抑的威勢,氣勢早已被奪的他,如何受得了。

狂吼一聲,手中的鐵簫閃電般向華佗針的針尖點去,同時身軀像片枯葉般往後飛退。

李憐花微微一笑,針芒像流水不可斷般突然中斷。

爆起另一團光點。

往四方擴散。

李憐花身法加速,閃入光點裹,就若刺縮入了它的戰甲內,避過了談應手的鐵簫。

光點狂風驟雨般緊跟著再次向他捲去。

談應手心叫大駭。

大手狂縮,左手的鐵簫幻出千萬光點,迎上攻來的華佗針。

危急間,勝負立決。

談應手感到自己被李憐花內中暗含十三種力道的華佗針破了他護體的"玄氣",震斷了他的心脈。

談應手知道自己完了。

他直直地站定著。

臉上再沒有半點血色。

燕菲菲嬌軀一震,搶入戰圈,一手緊摟著他,一臉不能置信的神色。

沒有人能使談應手負傷的。

正在擊鬥中的兩幫人也已停下,而陳通一眾人等,腳步不斷後移。

李憐花用可憐的眼神望向談應手,嘆道:「這是何苦來由!」

談應手嘴角牽出一絲苦笑,喃喃道:「這是何苦來由!」

苦笑凝結。

談應手雙腿一軟,巨柱不堪撐持般倒入燕菲菲懷裡。

這一代霸主,最終可以死在女人的懷抱裹,也不知要在前幾世積得多少福分,才抵消得今世的罪孽,能如此死得其所。

燕菲菲呆若木雞,完全不知道應如何去作出反應,到此刻她才知自己是如何深愛著談應手。

陳通等人一聲大喊,轉眼逃個一乾二淨。

第二十六章

卷三:小李飛刀霸天下第二十六章

潯陽江頭夜送客,楓葉荻花秋瑟瑟。

主人下馬客在船,舉酒欲飲無管絃。

醉不成歡慘將別,別時茫茫江浸月。

忽聞水上琵琶聲,主人忘歸客不發。

尋聲暗問彈者誰以,琵琶聲停欲語遲。

移船相近邀相見,添酒回燈重開宴。

千呼萬喚始出來,猶抱琵琶半遮面。

轉軸撥絃三兩聲,未成曲調先有情。

弦弦掩抑聲聲思,似訴平生不得志。

低眉信手續續彈,說盡心中無限事。

輕攏慢捻抹復挑,初為《霓裳》後《六么》。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

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

間關鶯語花底滑,幽咽泉流水下灘。

冰泉冷澀弦凝絕,凝絕不通聲暫歇。

別有幽愁暗恨生,此時無聲勝有聲。

銀瓶乍破水漿迸,鐵騎突出刀槍鳴。

曲終收撥當心畫,四弦一聲如裂帛。

東船西舫悄無言,唯見江心秋月白。

沉吟放撥插弦中,整頓衣裳起斂容。

自言本是京城女,家在蝦蟆陵下住。

十三學得琵琶成,名屬教坊第一部。

曲罷曾教善才服,妝成每被秋娘妒。

五陵年少爭纏頭,一曲紅綃不知數。

鈿頭銀篦擊節碎,血色羅裙翻酒汙。

今年歡笑復明年,秋月春風等閒度。

弟走從軍阿姨死,暮去朝來顏色故。

門前冷落鞍馬稀,老大嫁作商人婦。

商人重利輕別離,前月浮梁買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