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瞬間,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感到身上寒了一下。
「好了,你把衣服放下,先出去吧。」
白凡的一句話拯救了絲毫不知道危險已經臨近的小王,看到小王精神恍惚的走出去,白凡緊跟著關上了門,隨即走到殷睿面前低聲道,「別生氣了,他不是故意的,我們這裡的男子都是短髮,因為你的頭髮……所以他弄錯了。」
「短髮。」
「嗯,你昨天沒注意嗎?你摸摸,就這麼短。」白凡抓住殷睿的手放在了自己頭上。
殷睿的手動了動,果然沒有多長,髮梢在掌心掃過有點癢癢的感覺,感覺不壞,與殷睿心裡的想法截然不同的是殷睿緊緊繃起的臉,「你騙我。」
「我怎麼騙你了?」白凡奇怪道。
「你給我的畫像是長髮。」殷睿指控道。
「啊哈哈,那個啊……我們先穿衣服好不好。」
雖然白凡用的是再明顯不過的轉移話題,但是殷睿也沒有拆穿他,相當體貼的伸平手,昨天穿睡衣的經驗,已經讓他知道白凡幫自己穿衣服時他該擺出什麼姿勢。在順利的穿完上衣後,穿下衣時出問題了。
「不對,殷睿,今天和穿睡衣不同,外褲裡面還有一件衣服。」
「什麼衣服?」殷睿困惑的轉向白凡。
手裡拿著嶄新內.褲的白凡一時詞窮了,「額,就是那個……保護男人重點部位的衣服。」
重點部位?雖然殷睿沒再問,但是那迷惑的樣子,依然讓白凡很有罪惡感。可現在的褲子為了方便都是拉鏈的,如果不穿內褲就出門去,拉鏈一個不小心在公眾場合開了,那豈不是會被認為是露那什麼癖,對於保守的古人殷睿來說,一定打擊更大,所以白凡還是堅持讓殷睿穿戴整齊了再出門,「這個叫內.褲,你可能沒穿過,會有點難受,習慣了就好。」
殷睿聽了白凡的話,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白凡讓殷睿坐在床上,他蹲□先把殷睿的一隻腳塞進去,然後另一隻腳,兩隻腳都套進去後,讓殷睿站起來,將內褲從小腿處往上拉。內褲是多小多貼身的一塊布,誰都清楚,拉到大腿處時,白凡的手已經緊貼著殷睿的腿了,白凡看了眼殷睿兩腿間的重點部位,用力將內褲又拉寬了一點往上一提,險險的在沒有碰到的情況下將殷睿的寶貝裝進去了。
看了眼自己的傑作,白凡笑著拍了拍殷睿,「好了,看看習慣嗎,會不會太緊?」
殷睿在白凡之前的動作下,緊張到心臟都停止了跳動,現在白凡退開了一步,才感覺好多了,在白凡問他緊不緊後,他才發現,真的很不舒服,他的衣服一向是巧手的繡娘量身縫製,長袍廣袖,寬鬆適度,這是第一次,有衣服束縛的這麼難受,而且勒的部位好死不死還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白凡見到殷睿緊蹙的眉,就知道肯定不舒服,但是能有什麼辦法呢,他只能安撫道,「多穿幾天就會習慣了,忍一忍好嗎。」
雖然不適應到了極點,但是被白凡這麼柔聲細語的在耳邊勸說著,殷睿還是點了點頭。
見到殷睿如此配合,白凡鬆了口氣,拿起那條長褲幫殷睿穿上,又一頂棒球帽半遮住殷睿的臉,白凡這才牽著殷睿的手走出門去。
對於殷睿的長髮,白凡不是沒想過這樣太惹眼了,但是在殷睿的世界待了十年,也受了一點身體髮膚受之父母的想法,更知道那個世界的人對這一點的重視,所以他也不敢擅自做主,還是想等殷睿的眼睛好了以後,親眼看看這個世界後再自己決定剪不剪。
兩人出門後,由小王駕車,白凡與殷睿坐在後座,三人一起向醫院駛去。
在汽車慢慢開出他們居住的山間別墅後,外面的車子漸漸多了起來,聲音也越加嘈雜,路旁熒幕廣告的聲音,發動機的聲音,不耐煩的司機按喇叭的聲音,殷睿雖然表面沒有流露出什麼,但是與白凡牽在一起的手,卻始終抓的很緊,白凡也一直有力的回握殷睿,說真的,雖然昨天已經對殷睿說過這個世界的現狀,以及描述過今天會使用的交通工具,但是殷睿作為一個古人,尤其還是一個眼盲的古人,能做到這份鎮定,實在是不易。
白凡看著殷睿有些泛白的小臉,心下疼惜,忍不住環住殷睿,讓他可以靠在自己身上,但是漸漸的,隨著殷睿越皺越緊的眉頭,白凡才發現,殷睿的臉色蒼白可能不是因為那些陌生的噪音,而可能是因為……暈車。
白凡試探著問,「有想吐的感覺嗎?」
殷睿緊緊皺著眉,點了點頭。
白凡抬頭對小王道,「車子開穩一點,醫院還有多久到。」
看似在認真開車,其實一直從後視鏡中偷瞄後面兩人的小王忙答道,「還有十分鐘。」
「睿,你忍一忍,只有不到一刻鐘了,到了地方我們就下車。」白凡輕聲安撫著殷睿道。
「嗯。」
白凡殊不知,他這著急緊張的模樣,看在助理小王眼裡,是多麼的讓人驚奇,他跟了白凡很多年了,自然清楚白凡雖然看起來很好說話,但實際上一直沒什麼朋友,任何的娛樂聚會,也都拒之門外,對人從來不過分熱情,但是今天白凡對於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侄子的態度,可是不僅僅能用過分熱情來形容了,那緊張模樣,簡直比疼自己親兒子還勝。
再加上小王很肯定,白凡這個侄子,他從未見過,否則長的這麼漂亮,特徵這麼明顯的少年,他不可能忘了的。
突然冒出來,再加上白凡這明顯不止是疼侄子的態度,讓小王對殷睿的身份產生了疑慮,小王的視線一會兒透過透視鏡在白凡身上瞄兩眼,一會兒轉到殷睿身上瞄兩眼,看著兩人同樣出色的相貌,突然靈光一閃……不會是,因那發散性思維想出來的結果,小王一時激動,油門一踩,車子整個飆了出去,突然加快的速度使車內產生一股後座力,殷睿的臉又白了兩分,白凡馬上厲聲道,「不是說車子開穩一點嗎。」
知道自己得意忘形的小王馬上穩下車速,老老實實聽訓,但是耳朵還是敏銳的在關注後方的一舉一動,包括白凡那輕聲安撫殷睿的每一句話,這越聽他就越覺得自己之前的猜測真相了,瞧瞧老闆這聲音多慈愛啊,這態度多護犢子啊,要不他說老闆這麼出色的人,怎麼會三十多歲還孤身一人,原來不是沒找,而是少年風流,連兒子都這麼大了。
這個恐怕就是他們以後的小老闆了,長的這麼好,看來老闆娘也是一個大美女,不過……可惜了,注意到殷睿那空洞的眼睛,小王想到這段日子老闆始終在催促他打聽各醫院的眼科專家,年齡這麼輕,竟然在眼睛上出了毛病,這要沒辦法治好,一輩子可就毀了。
在小王想著這些有的沒得的時候,醫院到了,小王找了個地方停了下來,白凡扶著殷睿下車,三人一起去找之前聯絡好的醫生。
他們聯絡的醫生是眼科的主任,見到他們非常客氣,看了殷睿的眼睛,問了幾個問題後,讓他們先做幾個常規與眼科的檢查後,再來詳細商討治療方案。
做過檢查的都知道這是一件麻煩事,幾個樓層來回跑折騰的精疲力盡不說,殷睿還被抽了一點血,殷睿在被抽血的時候,白凡一手按著他的手不讓他亂動,另一手反覆在殷睿背上輕拍安撫他,這個時候,白凡突然有一點慶幸殷睿的眼睛看不見了,如果他能看見,能眼睜睜的忍受別人從自己的身上抽走一筒血嗎。
不管何時,醫院的氣氛總是壓抑的,空氣中飄散著淡淡消毒藥水的味道,白凡發現,自從來到醫院,殷睿就很沒有精神,當得知有一些化驗必須等兩天以後才能拿到結果後,白凡就帶著殷睿離開了醫院。
在車上,殷睿趴在白凡腿上悶悶道,「我不喜歡那裡。」
白凡輕拍著殷睿,知道他說的是醫院,那個地方也確實很難讓人喜歡,「我們把眼睛治好了,就不用去了。」
「嗯。」
在白凡與殷睿的期待中,兩天以後,檢查結果終於出來了,但是卻不容樂觀,醫院開了一些藥,也做了很多治療,消耗了一筆可觀的醫療費後,殷睿的眼睛還是沒有好轉,醫院的治療依然沒有斷過,但是白凡卻看出了不對味,因為有很多價格昂貴的治療,他從別的渠道瞭解到,對於殷睿的情況,幫助根本不是特別大,尤其是殷睿在連續吃了兩週那些藥後,變得越來越沒有精神,胃口也開始變差,每到吃飯時都說沒胃口,嘴裡全部是苦澀的藥味。
看著這樣的殷睿,白凡又是憤怒又是心疼,他摸了會殷睿本來順滑無比,現在卻乾枯異常的長髮後,帶著小王直接衝向了那家醫院,在一番威脅施壓後,白凡終於弄明白,這家醫院其實根本就沒有實力治療好殷睿的失明,只是看著他們人傻錢多,一直拖著他們。
白凡看著那個院長,面無表情的一字一頓道,「我會起訴你們。」
作者有話要說:看到變成亂碼的書評,由衷感嘆晉江的新抽法
二分之一教主7474_二分之一教主全文免費閱讀_更新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