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第七十章 雲梯

二分之一教主 扁擔一號 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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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想要什麼,我們都好商量,但在此之前,你先幫我一件事情。」

影七沒有出聲。

白凡深吸口氣,下了很大的決心緩緩道,「我要你帶幾句話給白天的我。」雖然現在透漏出自己的底牌是一件很有風險的事情,但是他別無他法,雙目失明的他能夠求助的人只有影七一個,而且他一直很懷疑,影七其實對他的秘密早就有所察覺。

影七聽了白凡的話,猛的抬起頭來,看向白凡的眼睛亮的驚人,你終於,肯承認自己的存在了。

白凡雖然看不見了,但那有如實質的灼灼目光投射在身上,依然有所感應的動了動。他知道自己的情況很少見,在外人看來個更是無比的詭異,哪怕是現代也會判個重度精神分裂,會被所有人疏遠,生怕自己所說的話嚇到了影七,或者被當成了一個瘋子,白凡儘量放緩語調,條理清晰的去說明自己的狀況,「你跟在我身邊這麼久,一定也發現過我白天和晚上會有一些不同。」

影七看著白凡,緩和了面部的線條,「是。」

「其實我小時候生過一場大病,雖然大難不死,但是卻得了一種奇怪的健忘症,白天不記得晚上的事情,晚上也不記得白天的事情,你能明白嗎?」白凡面不改色的說著謊話,他將自己與殷睿的秘密透漏到這裡,已經是極限。

影七本來已經開始柔和的臉孔在聽到了白凡的話後一僵,半晌,才帶著些無奈道,「是,屬下明白。」

白凡不知道他的謊言已經被影七看穿,繼續道,「所以我想讓你做的事情就是,將我白天讓你記住的話在晚上對我再說一遍,晚上所說的話你也一樣記住白天帶給我。」

影七知道,自己其實還是充當了一個傳話筒的功能,但是白凡今天剛剛遭此大變,他也不想在這些小事上忤逆他,便答應了下來。

白凡給殷睿傳的話也沒有什麼不能讓影七知道的,無非是幾句自己很好,讓殷睿安心的話,但因為是讓影七代為傳達的,所以他的話前面沒有指出殷睿的名字,只有無頭無腦的幾句話,如果是不明就裡的人一定弄不明白這幾句話到底有什麼特別的,但是影七聽了,心裡卻不自覺的有些泛酸。

於是第二天整整一天,影七都沒有理會茫然坐在那裡的殷睿,直到天色將黑,他擔心在白凡那裡交不了差,才走到殷睿面前,冷冰冰的把白凡的話重複了一遍。

聽了影七的話,本來死氣沉沉的殷睿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生動,但是在他要影七轉述他說給白凡的話時,卻只等來了一片樹葉,影七站在殷睿面前,無動於衷道,「想要說的話,自己寫,這樹葉上寫了多少個字,我就轉達多少個字。」

「你!」殷睿的手緊緊我成拳,青筋暴起,怒火幾乎要衝出那空洞的眼睛,讓一個眼睛瞎了的人自己寫信,這擺明了是為難。

「寫與不寫,全在你自願,我可沒有逼你。」影七淡淡的轉身離開,獨留下怒不可遏的殷睿。

如有一日,這惡奴影七落入他手,他必讓他生不如死,生不如死……殷睿的手緊緊的捏成拳頭,話雖如此,但憤怒過後,留在殷睿面前的還是隻有一條路,他握著那片樹葉,又伸手在地上摸索到了一根樹枝,抬手丈量過樹葉的大小後,以手為尺,慢慢的寫了起來。

小半個時辰後,影七估摸著白凡即將醒來,走到殷睿面前,卻驚訝的發現,殷睿手中的那片樹葉上,竟然寫了不少的字,要知道,他今天拿的樹葉,可是特意沒有拿多大的,正常人盲寫,能寫下兩句就不錯了,可是這片樹葉上的話,何止兩句。

殷睿將這片葉子遞給影七,空洞的眼睛看向他,「記住你的話。」說完這句話後,殷睿的眼皮越漸沉重,他順應著那股睏倦,陷入沉睡。

不出兩刻鐘,閉目沉睡的人再次睜開眼睛,看到白凡醒來,並在第一時間問他晚上是否讓他帶了什麼話,影七縱然心裡不願,也還是拿出樹葉唸了起來,樹葉上殷睿所寫的本來也只是無頭無尾的話,但是影七看著信上的內容,突然靈機一動,在這些話前面加上了稱呼,再念了出來,「凡,我很好。」這個存在心裡很久的名字第一次自影七的口中說出來,雖然是藉助了殷睿的信,但是依舊讓影七有了一絲激動的感覺,他異常緩慢的讀完了這封信,每到可以加上稱呼的時候,都毫不客氣的加上白凡的名字,「凡」這個位元組從唇舌中吐出的感覺,讓他格外的迷戀。

白凡乍一聽到殷睿竟然在信裡也如以前一樣的加了他的名字,心裡一慌,不知該怎麼解釋,畢竟這樣一來,就與他之前忽悠影七的話有一點差距了,幸運的是,影七唸完了信,也沒有追問他這個問題,白凡索性裝糊塗到底,絕口不提這件事情。

在白凡待在崖底束手無策,影七以為他們會永遠待在這裡時,他們不知道,懸崖的上方,為了下去懸崖底部的工程,已經準備了大半。

寒風呼嘯,殷南寒站在懸崖上面無表情的看著雲霧繚繞的崖底,深沉的心思讓人無從揣測。

「稟教主,雲梯的鋪設已經完成了大半,不出七日,我們就可以通過雲梯到達崖底了。」一臉冷肅的五長老恭聲向殷南寒報道近況,雖然他從來不會質疑殷南寒的任何決定,但是這一次,他的心底也難掩疑惑,為什麼教主如此堅持下去崖底搜尋少主?按理說做出如此大逆不道行為的少主應該早已經被放棄了,教主正當壯年,沒必要為了一個繼承人耿耿於懷,現在培養一個,也還來得及,難道教主對少主還留有父子之情?或者只是想下去確認少主到底死沒死,以防後患。

殷南寒聽了五長老的話,輕輕頷首,沒有說任何話。

五長老等了一會,試探道,「教主,觀近日天氣沉悶,可能不日就會有暴雨降臨,大風大雨對鋪設雲梯之事實在不利,我們遇到此等天氣是不是要暫緩兩天。」

殷南寒神色不變,平靜道,「無需暫緩,派上幾個輕身好手,雨天繼續鋪設。」

「這……」五長老抬了一下頭,最終還是無奈應道,「屬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