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南寒看了幾封信,就停了手,他的時間,可不是用來看這些記錄日里瑣碎事情的信件的,他的好兒子既然將這裡藏得這麼嚴實,那麼這個密室裡除了這些東西,應該還能發現一些更有意思的事物。
殷南寒學究天人,機關數術也不在話下,在他的耐心搜尋下,這間密室裡幾乎藏不住什麼秘密。在敲到一副畫像的時候,殷南寒的臉上出現了耐人尋味的笑容,「有了。」
他掀起那副畫像,開啟藏在畫像後的暗格,果然,暗格裡還有一幅畫像,殷南寒拿出那副藏的格外隱秘的畫像,口中輕喃道,「讓我瞧瞧,我的好兒子到底藏了些什麼秘密。」
殷南寒臉上的神情,是悠然而恣意的,但是在徹底開啟手中的畫卷後,對那驟然出現在眼前的香豔畫面,也不禁瞬間呆滯。
殷南寒這一輩子,什麼沒見識過,但是這一刻,饒是以他的定力,也開始破功。他手中所拿的是一副春宮圖,這一點他很肯定,春宮圖很常見,沒什麼大驚小怪的,哪怕手中的圖上繪製的是兩個男子,也不足為奇。真正讓殷南寒驚到的,是圖上兩個男子的眉眼,其中一個正是掛滿了牆壁的畫像上的男子,另一個,則就是他的好兒子。
看了半晌後,殷南寒將手中的香豔圖譜捲起來敲掌輕笑,雖然有些意外,但也不是一點收穫也沒有,原來他的好兒子竟是喜歡男人的嗎,不知道喜歡這畫中男子的,又是他的哪一個兒子呢?
「報教主,我們已經在勒馬崖截圍住少主。」外面有人來報。
哦?殷南寒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將手中的畫卷收起,沒想到剛剛發現的東西,這麼快就有用處了,「走,我們去看看。」
勒馬崖
白凡與僅剩的幾個暗衛被逼至崖邊,前面是一排鋒利的弩箭,後面是萬丈懸崖,可謂退無可退,好在他們沒有繼續逼近,讓白凡等人有了片刻喘息的時候。白凡知道,他們在等殷南寒過來。
這懸崖邊上的夜風極為勁烈,寒風呼嘯,所有人的衣服都被吹的啪啪作響,緊張對峙的兩方,誰也沒有發現其中一個暗衛自從來到這裡,就有些不對頭的情緒。
影六看著這熟悉的地方,不知不覺中咬緊了牙根,這個地方,竟然是這個地方,他怎麼會忘記曾經在這裡發生的事情,怎麼會忘記,影七,是怎麼死的。
影六握著武器的手越來越緊,呼吸也不禁有些粗重,一旁察覺到異常的暗衛連忙低聲提醒了一句,「小六。」影六這才勉強壓下了過於激烈的情緒。
……
殷南寒姍姍來遲,他傷勢未愈,不宜久行,所以是坐在一個由四人抬起的步輦上,殷南寒雖然消瘦了很多,但是身上的氣勢卻分毫未減,頭髮一絲不苟的梳理整齊,一身玄色長袍更顯尊貴,眼裡深沉似水,看不出分毫情緒,這才是,真正的殷南寒。
看到殷南寒的出現,那些圍堵住白凡等人的弓弩手眼中都出現了激動的情緒,他們就知道教主早晚有一天會歸來,雖然這兩年時間非常辛苦,但到底還是等來了教主。
殷南寒看著無助的被逼到懸崖邊的白凡,深沉的眸中似乎出現了一種名為愉悅的情緒,他用慣有的低啞音調道,「我的好兒子,你昨晚送給為父的大禮,為父可是喜歡的緊呢。」
「……」白凡握緊了手中的劍,一言不發。
殷南寒對白凡的態度不以為意,他伸手在懷中掏出剛剛得到的畫卷道,「呵呵,為父今天剛好也在教內發現了一樣有趣的東西,想要給你看看,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為父的這份禮物呢。」殷南寒一邊掏出畫卷,一邊仔細觀察白凡的神情,卻發現白凡一派鎮定,並沒有因為他手中的畫卷而露出任何失常。難道,他猜測錯誤?這畫卷並不是能威脅到他這個兒子的東西?
白凡有些拿不準殷南寒到底想幹什麼,殷睿是他唯一的兒子,如果就此被抓回去,一刀斃命的可能雖然不是沒有,但也不是太大,還有一線生機,可是殷南寒就是能夠放過他的命,也絕對不會輕饒他,想到他與殷睿囚禁殷南寒兩年的罪行,白凡不禁再次打了個顫。
殷南寒卻注意到了白凡那輕微的顫抖,眼一眯,心道,不愧是他的兒子,差一點都被騙過去了呢,確定了手中畫卷對白凡所具有的巨大影響力,殷南寒臉上便露出帶了點惡意的笑容,「那麼我的好兒子,為父送你的禮物,你可要好好看清楚了。」殷南寒話音落下,伸手面向白凡,慢慢展開了那捲畫卷的內容。
而白凡,也隨著那捲畫卷的開啟,慢慢僵硬了身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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