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四十章 閉關之處

二分之一教主 扁擔一號 第1頁,共2頁

(.)白凡要求的素描老師很快就找到了,是個很有藝術家氣息的年輕人,半長的頭髮,衣領總是敞開,臉上是憂鬱沉思的神情,大多時候安安靜靜的不說話,但是一激動起來格外激烈,沒人能爭得過他。八戒中文網.

總之這是個與白凡完全不同世界的人,如果不是要學畫,白凡這輩子都不可能與這種平日裡看到都會下意識繞道的人有接觸。

「你的任務是一個月內,能讓我畫出這張畫像,只要求能夠畫出這張畫像,畫其他東西的水平可以不考慮。」白凡拿著一張自己的照片佈置了任務。

那個年輕畫家看到這一幕愣了愣,臉上的神情有些古怪,想必是沒見過這種學畫就為了把自己畫出來的人。

在那畫家充分理解了白凡的意思後,白凡的學畫生涯就開始了,因為是一對一的教學,所以兩人學習的進度很快,第一天學習怎麼握筆,練習了一會線條,畫了幾個幾何體,明白了陰影反光以及何謂構圖後,第二天就省略了練習靜物和石膏像,開始直接跳躍到畫人物。

那年輕畫家想的很清楚,白凡只要求能夠畫出自己的畫像,對於畫其他東西的水平不作要求,所以一個月的時間雖然有點緊,但還是能夠達到的。只畫一幅畫,一個月反反覆覆的畫,哪怕是靠著手的記憶都能畫出來。

於是,自此開始了一段白凡不忍回憶的悲慘時段,任誰拿著一本血淋淋的彩色面部解剖圖,不帶皮膚只有血紅肌肉的那種,一邊對你講解這塊是什麼肌肉,在面部時是什麼表現,一邊另一隻手在你臉上比劃來比劃去,恐怕都不會好過。

在白凡總算能夠畫出一個人體面部的肌肉塊分佈圖時,那畫家在白凡面前立了一塊鏡子,讓他仔細觀察自己長得什麼樣,臉型是什麼臉型,頭髮佔頭部的多少位置,鼻樑與耳際又是什麼位置,唇角比鼻翼長出多少……白凡在長達幾天對著鏡子的深情凝視以後,差點煩躁的把那個畫家換了,好在那畫家見情勢不妙,連忙結束了這一階段的練習。

要畫出一幅自畫像,有兩種方法,一種是對著鏡子畫,另一種是對著自己的照片畫,考慮到白凡的基礎問題,那畫家決定還是讓白凡去照一張滿意的相片,然後對著相片畫,畢竟鏡子裡的人是會動的,面部表情也隨時在變化,而照片上的影像是凝固的,方便臨摹。

白凡去了影樓,一連照了數十張相,這才從其中挑出一張笑得最完美的相片,怎麼說也是殷睿第一次見到他,好歹要留個好印象不是。

選好照片後,白凡忽然發覺自己的心態很奇怪,就是去相親也沒有這麼緊張慎重吧。

白凡最終把那張裝裱好的相框帶了回去,安放在畫架前,在那畫家的糾正與指導下每日臨摹。

白凡學起東西來一向認真刻苦,而這種態度也每每都能得到人們的讚揚,但是這一次,他的刻苦勁可沒人來誇,反而讓那畫家與公儀俊看他的眼神越發奇怪,白凡表面淡定,心裡卻是在吐苦水,這「自戀」的帽子,他恐怕是戴定了。

因為沒有一個正常人,會每天十個小時的對著鏡子和自己的相片。

揹負這種壓力的後遺症就是,白凡每晚在殷睿的身體裡都會對著鏡子反覆唸叨,都是為了你為了你。

但即使這樣,白凡也沒有把自己正在學畫的事情提前告訴殷睿,他想到時候再給殷睿一個驚喜。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些天每天對著鏡子練習微笑笑抽筋了,白凡哪怕在殷睿的身體裡也會時常不自知的露出笑容,儘管白凡已經儘量注意了,但是周圍的侍女都有受寵若驚的感覺,天吶,今天教主對她笑了三次。

……

翌日,一群女侍在殷睿午休間隙,躲在一個小角落裡低聲嘴碎起來,「你知道嗎,小桃說教主昨天晚上對她笑了三次。」

另一個明顯不信的口吻,「怎麼可能,我還從來沒見教主笑過。」

「可是不止小桃看到了,昨晚伺候的玲兒和娟兒也看到了,應該不會有假吧。」

「這樣看來應該是真的咯,唉,她們怎麼那麼好運,昨晚當值的為什麼不是我們啊。」

這一群只是把這件事情當做閒聊時話題的侍女,絲毫不知道屋內殷睿驟然陰沉下來的臉。

陰暗的密室內,殷睿看著那張掛在牆上的畫像,面沉如水,良久,他身上的低氣壓才漸漸散了,反而有些說不出來的落寞,他伸手觸上那畫像空白的面部,低問道,「為什麼,不看著我,為什麼……不對我笑。」

……

白凡雖然對繪畫沒有太多天賦,但在這種格式化的,幾乎就差用尺子量比例的訓練下也卓有成效,現在他所畫出來的人,眉眼處已經有五分像他了,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白凡別有一股自豪感。

但是不管他對自己的畫多滿意,一旁也有個時刻在打擊他的人,那個年輕畫家總是能從裡面挑出一大堆的毛病,偏偏白凡還不得不聽,因為往往經過那畫家幾處一改,整張畫像的相似度立刻就大大提升。

年輕的畫家見白凡專注的看著畫板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迷惑,手不禁伸了出去,撫上白凡的側臉,「你看,又這樣了,我說了你的鼻子很挺,所以要畫高一點,還有嘴唇,要畫的豐潤一點,有一點弧度會更,啊!」

白凡一把將摸到自己唇上的手抓了下來,即使他沒有用內力,但手勁依然讓那年輕畫家慘白了一張臉。白凡皺眉帶著一絲警告道,「你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