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睿那個便宜老爹將殷睿晾了幾天以後,終於首次要見他了,值得一提的是,殷南寒召見殷睿的時候剛好是夜晚,而此時,殷睿這個殼子裡的芯子是白凡。白凡懷揣著各種糾結隨著僕人去往主屋。
殷南寒坐在上首,仔細打量著這個幾乎被自己遺忘的孩子,嗯,沒有想象中的畏縮和浮躁,不錯,尤其讓殷南寒滿意的是,殷睿的長相里與他的幾分相似。
想到這個才是他真正的親子,殷南寒看殷睿自然就順眼了很多,而且殷睿自進來起,臉上就沒有什麼特別的神色,在他眼裡這就是膽色,他殷南寒的孩子自然要膽色過人,總體來說,殷南寒對殷睿是很滿意的,就是長得瘦弱了一點,想起自己所查到的那些,殷南寒在心中嘆息。他因為一些經歷,極為厭惡庶子與嫡子爭位,所以這些年從來沒在這孩子身上投注過半分關注,沒想到……造化弄人。
殷南寒在打量兒子的時候,白凡也在打量殷南寒這個不稱職到了極點的老爹,第一印象是有點意外,他本以為殷睿的爹是個頭髮斑白年紀一大把的老頭子,沒想到本人竟然沒那麼老,只能說是一箇中年帥大叔,想來也是,古人結婚都很早,殷睿的那個大哥也才十幾歲,所以殷睿爹的年齡估計也就三四十歲,還算不上老,白凡心裡驀然就生出了危機感,這個年齡……還是可以生的。
如果他又取了一個老婆,然後再生出一個嫡子,殷睿豈不是又要被拋棄。
就在白凡胡思亂想的時候,上首傳出了一把極富穿透力的聲音,「寫幾個字來看看。」
「啊?」白凡有些茫然。
殷南寒皺了皺眉,難道這孩子連字都不會寫?不過想起他這些年被扔在後院無人問津,連飯也吃不飽的情況,不會寫字,還真的很有可能,殷南寒縱使再冷酷無情,此時的口氣也不由得緩了緩,「寫幾個字來看看。」
白凡這次總算聽清了,看著僕人很快擺上來的筆墨紙硯,白凡卻犯了愁,在殷南寒的目光下,他咬咬牙,只能丟臉了,殷睿啊,我對不起你。白凡提起那軟趴趴的毛筆,刷刷刷的寫了幾個字。
見到眼前的孩子會寫字,殷南寒眼中露出了些許欣慰,但是當看清白凡的字跡時,殷南寒的那些欣慰就全部消失無蹤了,就連一向缺少表情的臉,也都很詭異的抽了抽。
殷南寒沉默了半晌,開口衝一旁侍立的人吩咐道,「去請幾個教書先生來,明日起教授少爺,從啟蒙教起。」
啟蒙……白凡默了。
既然決定承認這個兒子,自然就要從現在開始培養,殷南寒招了招手,將白凡喚到身邊,然後一雙大手就伸了出去,在白凡的小身板上又摸又捏,直把白凡摸得毛骨悚然,正待後退時,殷南寒又收回了手。
殷南寒點了點頭,「根骨尚可,就是之前毫無根基,耽誤了最好的時候,但從現在練起,輔以藥浴,勤加苦練,亦可挽救。」
白凡這才明白這是傳聞中的摸骨,頓時眼睛亮了,每一個男人心中都有一個武俠夢,而現在一個傳聞中的武林高手就活生生的出現在眼前,縱使白凡對眼前這個人當爹的不稱職程度極為鄙視,但對他的武功還是非常好奇的。
殷南寒早已成精,自然看出了白凡這不易察覺的細小變化,頓時眼中也出現了些許笑意,「既然來了,那麼就從今晚開始吧,以後每日戌時到我這裡來泡藥浴。」
白凡點了點頭,僕人很快搬進來一個大浴桶和熱水,然後全部退了出去,至於配藥,竟然是由殷南寒親手放置,從這裡沒有一個外人來看,這藥浴的配方貌似還是某種機密。有了這點認知後,白凡就認真的看著殷南寒是怎麼放藥的。
殷南寒注意到白凡的目光,在心裡點了點頭,一邊在浴桶中放入草藥一邊道,「這藥浴是江湖神醫獨創之法,世人少有知曉,藥效頗為神奇,長期浸泡之下,可以讓人的根骨恢復到練武的最佳時期。」
白凡一邊聽一邊在心裡點頭,暗道好東西,實在是好東西。
殷南寒配好藥後,就讓白凡坐進去,最讓白凡糾結的是,他坐進去後,才發現這浴桶是帶蓋子的,看著殷南寒將一箇中間留孔的木蓋放上來,他頓時就只留了一個頭在外面,身體全部被悶在蒸籠一樣的浴桶裡。不出一會,白凡額頭上就佈滿了汗珠。
白凡初始以為只要忍上一會就好了,但是這一蒸,還真的就沒完沒了了,並且這藥浴裡也不知放入了什麼東西,漸漸的,他竟然覺得身上麻癢難耐,好像一隻只小蟲在往身體裡鑽,這樣一來,他就更加難熬了,等到殷南寒說可以出來時,他幾乎是逃也似的跳了出來。
殷南寒點了點頭,「這藥浴泡的時間越長越好,念你今天是第一次浸泡,以後浸泡的時間會慢慢增加。」
慢慢……增加,白凡的臉色開始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