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啊,將這女人關進地牢。」隨著殷南寒一聲令下,馬上就有人上前拽住這位顯然已經失勢的教主夫人。
一身華服的女子呆愣愣的任由人動作粗暴的拖走,在被拖離這間屋子之前,她聽到上首有人小心翼翼的說,「教主,後院裡還有一位小公子。」
「嗯,接來吧。」
隨著殷南寒那聲代表同意的話語,女人的眼裡驟然放出怨毒的光芒,她就知道,她就知道遲早有這一天,那個小兔崽子會奪走屬於她錦兒的一切,她恨,她當初怎麼就沒有直接弄死那小兔崽子。
但是不論女人如何悔恨,一切都已經遲了,此時,黑月神教內,已然變天。
一時之間,黑月神教內所有人都知道,教主夫人因不貞不潔之名被休,更是被關押進地牢,而本來應該是夫人依靠的少主,也被□□起來,頓時,諸多猜測紛湧而來。
更是讓所有人譁然的是,之前那個被扔在後院無人問津,甚至幾乎被人遺忘的另一個少爺,居然被教主接了回來。
聽到這個訊息,不少人的臉色都精彩了起來,其中最為惶恐的,就是後院的那些曾經欺辱過殷睿的奴僕,他們本以為在夫人和少主的掌控下,這個庶出的二少爺是永無翻身之日的,甚至哪一天就會被夫人心情一個不好打死在後院內,所以他們平日裡在主子那裡受了氣,都會想方設法的在這勉強算是半個主子的二少爺身上找回來。可是現在這個二少爺要被教主接回去了,要受寵了,想起他們曾經的行徑,再想想教主的行事手段,他們就恨不得把自己塞回孃胎裡重來一遍,甚至有不少人已經開始收拾行李,想要偷偷離開。
很快,他們的擔憂就成為了現實,殷南寒首次把視線投注在自己這個庶子身上,以往發生的事情自然全部都被挖掘了出來,他看著那一件件事情,即使本身對殷睿沒有多少感情,但還是勃然大怒,好你個賤女人,給本座戴了一頂天大的綠帽子,讓本座替你養了十多年的孽子不說,居然還百般折磨本座的親生兒子,這些年來本座好吃好喝的供著你與那姦夫所生的雜種,本座的兒子卻連一頓飯都吃不飽,真是豈有此理。
教主大人一怒,下面無數的奴僕就遭殃了,尤其是曾經助紂為虐,鞍前馬後的替前教主夫人教訓殷睿的人,更是被打的格外悽慘,而那幾個早就收拾行李想要偷偷逃跑的也沒能倖免於難,全部被抓回後受到了更嚴厲的懲罰。
黑月神教內人人自危,那些針對殷睿的閒言碎語也全部都消散無蹤。
而作為事件主角的殷睿則被接入了一個氣派的大院子裡,院子裡奴僕成群,鳥語花香,所有見到殷睿的人都很恭敬的行禮,然後輕輕柔柔的叫上一聲少爺。
殷睿被梳洗乾淨,破舊的衣服被脫下,換上一身華麗的衣著,本來不合腳的鞋子也被除去,變成了輕軟舒適的軟底鞋。
殷睿木著臉看著鏡子中煥然一新的人,任由周圍的人折騰,一雙黑沉的眼看不出絲毫情緒,更是未曾開口說過一句話。
直到殷睿發現外面的天色開始變暗了,才說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話,「你們都出去。」
屋子裡侍候的幾個人動作一頓,隨即齊齊向殷睿一福身,然後全部都放輕手腳退了出去。這裡領頭的大丫鬟在出門前輕聲道,「奴婢碧水,少爺需要什麼可以隨時吩咐。」
當所有的人都退出去後,殷睿的視線緩慢的掃過屋裡所有的角落,最終,他的視線停留在了桌案上,那裡,放著文房四寶。
殷睿走到桌邊,手指觸到細軟的紙上,他看著這厚厚一疊的潔白宣紙,看著擺放在一旁散發著墨香的硯臺,始終波瀾不驚眼底終於有了些許觸動。
他不想原諒那個男人,不想原諒那個拋棄了孃親,又拋棄了他的陌生父親,他也不想接受來自男人的任何好意,但是看著桌上曾經讓他渴望不可及的東西,他卻動搖了,只要有了這些,他就能夠將凡的話保留下來,只要他是這裡的少爺,他就能夠像殷錦一樣,永久的使用這些東西,殷睿的手無意識的緊了緊,他覺得,他應該抓住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