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獨古深愛燕舞空,並不想供出洪芬秀,他知曉燕舞空若知曉是他表妹乾的,恐怕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置,反而增添他的煩惱跟愁悶。
一來是他表妹無父無母,就算氣到想把她趕出家門,她沒人照顧,燕舞空恐伯於心不忍。
二來趕他表妹出門,這對燕舞空的名聲也不太好,而且燕舞空雖外表冰冷,其實十分心軟,他不想讓他困擾。
「可是那人太過分了,大街小巷的張貼,好象把你當通緝要犯一樣,我怎能忍受這人無恥的作法。」
韓獨古在他頰上親了一個,故意把這事說成是生意場上的競爭,「你為我不平我瞭解,但是生意場上總有些人很無恥;況且只要我們自己不反應,過一段時間之後,人家也會覺得無聊,就不再傳了。」
被韓獨古親吻著臉頰,見他似不在意此事,對待他也如往常一般,燕舞空膩在他懷裡,羞答答的問:「獨古,你等一下忙嗎?」
「再忙,也遠不如跟你溫存重要。」
韓獨古油腔滑調的回答,讓燕舞空笑了出來,又是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你只會貧嘴,討我開心。」
兩人正在玩鬧時,總管在門外喊道:「少爺,燕家的表小姐又來了。」
燕舞空一楞,聽出些端倪,「他說又來了是什麼意思?芬秀私底下有來找過你嗎?」他臉色一僵,「還是你找她過來的?」
「大概見過吧,我忘記了。」
韓獨古說得模糊,燕舞空卻臉色一變,早先大掌櫃一直說韓獨古要的是表妹,他質問他,他沒一次正面回答,如果他們兩人私下有來往,那他又算什麼?
「你跟她私下有往來嗎?」
「沒有,我不可能跟她私下往來。」韓獨古回答得果決。
「那一個未成親的姑娘家為什麼私下來找你?」這明明就有鬼。
「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怎樣?」燕舞空失控的尖聲暍問。
大掌櫃一直認為韓獨古要的是表妹,他心裡自是有點芥蒂,想不到今日竟聽聞表妹私下拜訪,這是什麼意思?明眼人都曉得。
「舞,你在房裡待著,我去跟她說幾句話就回來,你別胡思亂想。」韓獨古起身就離去。
燕舞空剛站起來,卻又頭暈目眩的跌坐在床上,他根本就沒有勇氣去聽他們兩人說些什麼;再怎麼說,表妹是個姑娘家,他們可以正大光明的成親拜堂,他是個男子,再怎麼樣也不能為韓獨古傳宗接代。
光憑這幾點,他就輸表妹太多,而且表妹嬌美動人,是個不輸他的大美人,誰敢說韓獨古不會動心?
他扶著柱子站了起來,他得去聽他們之間說些什麼;就算再怎麼不堪入耳,總比被矇在鼓裡好,就算韓獨古不要他,他也不要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你來幹什麼?」
韓獨古實在很不想應付洪芬秀,一來是燕舞空還在房內,他急於跟他溫存;二來他對這個女人實在無話可說,見著就厭。
她處心積慮就想要燕舞空跟她成親,可說是他的情敵。
「你知道我是真的做得出來了吧!那些紙都是我要人去貼的,你再不離開我表哥,我會讓你更難看。」洪芬秀趾高氣揚的說著,大概認為自己已給韓獨古一個教訓。
韓獨古煩透了,「你夠了沒?你想宣揚就請便,你以為你的出身就此我好嗎?如果不是燕家收留你,你無財無勢,也許你爹孃過世的時候,就是你本該成為人家奴婢的時候,是你命比別人好一點,可沒代表你人格比他人好。」
「你……」洪芬秀沒想到他到此時竟還敢激怒她。
韓獨古撇下衣袖,憎惡道:「你威脅不了我,也無法讓我不跟舞在一起。你若沒事,就不要再來我這裡,我不想被人傳言我跟你私會,引起舞的誤會。」
洪芬秀氣得想反唇相稽,客廳的後堂卻走出一位她沒料到會出現在這裡的人,她怔怔地道:「表哥……」
燕舞空滿臉不敢置信,「芬秀,是你寫的紙張,也是你傳的訊息嗎?」他轉向韓獨古,「你早就知道是她乾的,為什麼剛才不說?」
「是我傳的沒錯,因為我不想讓這個男人威脅你。我知道表哥你是迫不得已才在跟他在一起的,其實你跟我都恨死他了。」洪芬秀說出自己的恨意。
韓獨古走向燕舞空,扶住他的肩膀,「我不想讓你心裡不舒服,你如果知道是燕家的人乾的,一定會想擔起責任,我不要讓你這麼委屈。」
韓獨古對他如此的溫柔體貼,他竟然還懷疑他是不是私下跟表妹眉來眼去。燕舞空眼眶發熱,他握住韓獨古的手,感動與愛意從心底源源不絕的湧上。
燕舞空轉向洪芬秀,輕聲道:「我沒有迫不得已跟他在一起,我與韓獨古青梅竹馬,從小時候我的目光就離不開他,我一點也不恨他;相反的,我……我非常的喜歡他。」
說到後來他臉紅了,畢竟他是第一次對別人坦白自己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