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養男回到我身邊的日子,我每天都過得提心吊膽,我害怕滄海一粟真會給我發來帶葷的簡訊或彩圖,我相信他能說到做到,為此我甚至把手機的鈴聲設定成震動。
還好這事有驚無險,滄海一粟沒有執行他的惡趣味,我的提心吊膽也只是自己嚇自己,於是我放心了,我不禁在內心暗贊他識大體顧大局,他沒有因他的不快而搞亂我的生活。
這邊修養男有意無意地讓我更深入地介入他的生活圈子,除了見他的父母便是見他的親朋,數量之多,使我見完他們之後便忘記了他們的長相,但我發現我現在走在他家附近的路上隨時有被人叫出「啊,你不就是那個某某某的某某嗎?」的危險。
這樣的高調使我覺得非常尷尬,非常的不自在。其實我希望誰也不認識我,好讓我自由自在地無拘無束地走在平坦或崎嶇的未來路上。我,其實非常非常甘願做一名路人甲,可以冷眼看著別人的瞎折騰。
修養男的用意他早已說過,他恨不得在我的頭上貼上他的標籤,現在只不過是效果出來了。在這段時間裡我不敢上網,我怕會遇見滄海一粟,然後我又說錯話惹得他再發火。以他的個性,他不可能一直都能忍著不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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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的,我最近老容易犯困,上班的地方只有半個小時車程,大部分時候我坐在公車上都能睡著,並且常常睡過了站,害得我又要倒車回來,結果遲到了n次。老闆對我的表現很有意見。
我也是很奇怪,我晚上明明很早就睡覺了的,怎麼還是一副睡不夠的模樣?難道是夏日炎炎正好眠?但現在都快秋天了,而且天氣一點也不使人昏昏欲睡。
紅茵作為我的好友,她有時也會主動跟我聯絡,有天她無意問起我的情況,我就跟她說了一下,然後隨便說了說愛犯困的事情。
她聽了後頓時眼睛睜得老大,她說:「你們手腳也太快了吧?老實交待,什麼時候開始的?居然連種子都開始發芽了。」
我被她最後一句話嚇了一大跳,難道真是種子發芽了?我的乖乖,我還沒有準備好呢。我霎時枯萎了。我垂頭喪氣地說:「不是吧?我怎麼這麼不幸?」
紅茵問:「他給你許什麼承諾了沒有?」
我想了想說:「沒有。」
紅茵用手指猛戳我腦袋,恨不得戳出一個窟窿來。她說:「你死了吧你,現在都掉價了,就算打折處理還不知道有沒有人要。你好歹也讓人家許你個承諾說要娶你才能付出啊,你真是不可救藥了!」
事情好像被她說得很嚴重,彷彿我已經是那被拋棄了的棄婦,我一時沒了主意。但不管怎麼樣,我得先確診一下。
看來做事情還真不能抱有僥倖的心理,我拿著那張報告單發了呆。現在事實擺在那裡,種子發了芽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情。
我拿著報告單給修養男看,然後用‘怎麼辦’的目光看著他。我想象著他也許會跟我說‘現在我們的條件還不夠成熟,應該晚些時候再要小孩的。’然後他很‘好心’地給我聯絡醫生,幫我清除障礙。
但修養男並沒有順著我的思路去做,他看了報告單,然後笑著說了句話:「沒想到我的質量這麼好,才一次漏網就落地生根了,同時也證明你是塊好田啊。」
我哭笑不得地看著他,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沒看到我那隱隱的驚慌失措的表情?我正在等著你的審判呢,我不由得默不做聲,冷冷地看著他。
修養男拍拍我的臉說:「幹嘛這種表情?難道你不開心?」
我眼睛含恨,厭惡地打掉他的手,我值得開心嗎?我現在生死未卜,前路渺茫,你為什麼不說說該怎麼辦?
修養男顯然不能理解到我的苦心,他只是奇怪我為什麼會突然對他那麼兇,他呆頭呆腦地問:「你怎麼了?」
我的心被堵得內出血,我想知道你現在到底怎麼想的啊。但我只是咬緊下唇,一言不發,開口直接跟他說,我會覺得很丟臉,同時也沒法證明他的內心。
修養男見我不說話便伸手來拉我的手,對我說:「我們走。」
我茫然地看著他,說:「去哪裡?」
修養男笑了起來,他看著我說:「去註冊結婚啊,難道你想生個私生子?即使你同意,我也不肯,我不能讓自己的孩子受到這種不公平的待遇。」
我以懊惱的埋怨的眼神看著修養男。好啊,你這個大壞蛋!明明知道我在心慌地等待著你的判決,你卻故意不提到重點上來,還以為你是死腦袋呢,害我白白揪心了一回。我抓著他手腕上的肉狠狠地掐了一把解恨。
修養男跳了起來,他大叫:「難怪人家說孕婦的脾氣差,我沒想到會差到這種地步,很痛的,知不知道?」